73年荷兰富商抛弃渔女和孩子，他不知道丢下的大儿子成了香港首富


1873年的冬天，施娣捂着嘴，咳出一口带血的老痰。那个男人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给她留下。施娣记得清楚，荷兰佬站在码头上，回头瞥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两个娃娃，那眼神像在看码头边堆着的烂渔网，嫌碍事，又怕沾手。他丢下几枚银元，转身跳上了开往鹿特丹的货船。施娣没追，也没哭，只是把怀里的大儿子何东往胸前搂了搂，另一只手拽着刚会走路的何福。海风咸得要命，吹得她眼眶发涩，可她硬是没让一滴泪掉下来。

你瞧，一个渔家女能有多大的指望？她从小在船上长大，爹妈死得早，给人洗衣服、补渔网混口饭吃。遇见那个荷兰商人时，她以为老天总算开了眼。那男人会说几句蹩脚的粤语，给她买过热腾腾的艇仔粥，还说要带她去巴达维亚过好日子。结果呢？孩子生了两个，他倒好，生意赔了钱，拍拍屁股跑得比野兔子还快。施娣后来才知道，那荷兰佬在老家早就娶了正经老婆，自己连个外室都算不上，顶多算他漂在远东时解闷的玩意儿。

这一口带血的痰，咳出来反倒舒坦了些。施娣拿袖子擦擦嘴角，望着土墙缝里透进来的光。那年头香港的冬天说不上多冷，可她住的这间铁皮搭的破棚子四处漏风，怀里揣着个汤婆子也不顶用。大儿子何东才十一岁，已经懂得去码头捡煤渣、给人跑腿换两个铜板。小儿子何福更小，整天跟在她屁股后头喊饿。施娣不是没想过死，可两个孩子眼巴巴望着她，她死了他们怎么办？去当乞丐？被洋人的马车撞死？她咬着牙，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咸鱼，又硬又腥，但死不了。

说句难听的，那个荷兰富商要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他丢下的这个大儿子何东，愣是从捡煤渣的穷小子，一路混成了香港开埠以来头一个住进半山区的华人富豪。做买办、搞航运、炒地皮，手底下的产业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港督请他去喝酒，汇丰银行的大班见了他得主动握手，就连伦敦来的贵族都要高看他一眼。而那个当年嫌弃他们母子碍事的荷兰佬呢？回欧洲后听说混得也不怎么样，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没人知道。他至死都不晓得，自己随手丢掉的那个“累赘”，后来成了整个香港最有钱的人。

这事说起来真够讽刺的。施娣一辈子没等来那个男人的一句道歉，可她养出来的儿子，让整个殖民地的洋人都得乖乖低头。有时候命运这东西就是这么操蛋—，你拼命想攀附的高枝，到头来还不如自己脚下踩着的泥巴地结实。施娣咳血那年，她大概想不到，十几年后儿子何东会买下整条街的铺面，会穿着洋装坐在立法局的椅子上替华人说话。她只是在那间漏风的破棚子里，把最后一口好吃的留给了孩子，自己嚼着发霉的红薯干，咽下了所有委屈。

要说这故事里谁最可怜，绝对不是那个荷兰富商，也不是后来腰缠万贯的何东，而是施娣这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渔家女。她用一辈子的苦，换来了儿子的甜，可她自己呢？病死在五十岁出头，临死前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何东后来给她修了气派的坟墓，那又怎样？她活着的时候没享过一天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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