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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站在铜镜前,对着自己的脖子说出了这句话——"好头颈,谁当斫之!"意思是

一个男人,站在铜镜前,对着自己的脖子说出了这句话——"好头颈,谁当斫之!"意思是:我这脖子长得不错,谁来砍?这不是疯子的呓语。说这话的,是整个大隋帝国的天子,杨广。而此时,他的后宫里挤着120多名有品级的嫔妃,身边的江山正在四处起火,他还在扬州的行宫里,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公元569年,杨广出生了。

他爹杨坚,是后来统一中国、终结三百年乱世的隋文帝。他妈独孤皇后,是历史上出了名的"悍妻",把皇帝管得服服帖帖,后宫里几乎没有其他妃嫔。

这样的原生家庭,给了杨广一个最大的"礼物"——他从小就知道,要想要什么,就得先装成不想要的样子。

大哥杨勇是太子,性子直,喜欢享乐,不藏着掖着。

杨广呢?他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极端——穿布衣,吃粗食,见了父母嘘寒问暖,见了大臣谦恭有礼,后宫里连个多余的侍妾都不养。

隋文帝夫妇看了,直夸:这孩子比他哥强多了。

公元600年,杨广成功让父亲废掉了太子杨勇,自己坐上了那把椅子。

然后,面具就摘了。

公元604年,杨广正式登基,史称隋炀帝。

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安抚百姓,不是论功行赏——他重新设立了被母亲独孤皇后废掉的三夫人、九嫔制度,把后宫的品级架构搭得明明白白,有名有姓的嫔妃,一口气塞进去120多人。

这还只是有品级的。

至于那些"承衣刀人"——说白了就是随时候着的宫人——多到连正史都懒得数了。

但光有人还不够,杨广还得讲究个"效率"。

史书记载,他命人专门打造了一种车,叫**"任意车"**。顾名思义——随时随地,任意享用。巡游各地的时候,大运河两岸搭满行宫,三十里一宫,五十里一馆,这车就跟着走,连路都不耽误。

说到大运河,得插一句公道话——运河本身是利国利民的工程,后世一千多年都在用。但杨广修它的方式,是强征数百万民夫,累死、饿死者不计其数。工程是好工程,代价是烂代价。

回到后宫。

关于杨广立下的那些宫中"奇葩规矩",野史传得绘声绘色,正史记载则相对克制——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他对"便利"的追求,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他的正妻萧皇后,面对这一切,只能咽下所有的委屈,提笔写了一篇《述志赋》,聊以自慰。

2013年,扬州出土了萧皇后的墓葬。考古专家发现,她的随葬品保存完好,规格庄重。学者们由此提出:杨广与萧皇后之间,或许真的存在真情——这个男人的内心,远比史书描绘的复杂。

但复杂归复杂,杨广在位后期的荒唐,史书无法回避。

公元616年,各地起义烽火四起,李密的瓦岗军已经把大隋东都团团围住,并正式发出檄文,历数杨广十大罪状。

消息传到扬州行宫。

杨广不逃,也不战,只是拿起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脖子,说出了那句话:

"好头颈,谁当斫之?"

身边的人听了,全都低头,没人敢接。

公元618年,杨广的骁果军哗变,叛军直冲行宫,杨广被缢死于扬州,终年49岁。

在位仅仅14年。

他死后,敌人唐朝的史官给他写了一个字作谥号——"炀"。

这个字,在古代谥法里是最差的那一档:好内远礼,去礼远众,逆天虐民。

翻译过来就是:沉迷享乐,不守礼法,欺压百姓,逆天而行。

四个维度,全踩了。

有意思的是,历史对杨广的评价,从来都是两张皮:开创科举,修通运河,统一度量衡,这些是货真价实的功绩;三征高句丽,大肆征用民力,晚年荒废朝政,这些是真实存在的罪孽。

剑桥大学的《隋唐史》里,学者们也说得很直白:关于杨广"荒淫"的那些描述,很多经过了后世文人的加工和渲染,"昏君"的标签或许被夸大了——但他亲手把一个刚刚统一的帝国折腾垮,这个结果,任何解释都无法洗白。

他把整副牌打烂了,这就是事实。

那面铜镜里,照出的是一个皇帝最后的自知。

他知道刀会落下来,他知道自己走到了尽头。

但从登基那天起,他就把所有的克制都还了回去,再没收过手。

一个人,可以骗过父母,骗过朝臣,骗过天下人——

但他骗不过那面镜子,也骗不过历史。

【主要信源】
《隋书·帝纪第三·炀帝》,魏徵等撰,唐代官修史书
《隋书·列传第一·后妃》,魏徵等撰,唐代官修史书
"扬州曹庄隋唐墓葬考古发掘成果论证会"成果报告,国家文物局,2013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