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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浙江,5 岁女孩被寄养到陕西,一个农民家里。6 年后,亲生父母强行

1998 年,浙江,5 岁女孩被寄养到陕西,一个农民家里。6 年后,亲生父母强行把她领走。谁料,女孩大学毕业后,瞒着亲生父母,四处发消息,寻找养父养母。

这个女孩叫朱雨婷,寄养的人家是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沙河子镇看山寺村的鱼录庆、白淑云夫妇。1998 年朱雨婷的亲生父母在浙江舟山承包煤窑,大半年回不了一次家,没精力照看年幼的朱雨婷,辗转托人把她托付给秦岭深山的鱼录庆夫妇。

鱼录庆是当地庄稼人,靠种玉米、打零工过活,家里穷得买盐都要算着花。白淑云有轻微精神疾病,平日里连自己起居都打理不明白,可抱着哭到打嗝的朱雨婷,整个人竟稳了下来。白淑云会翻出压箱底的红布给朱雨婷缝小裙子,酸汤面里总给她卧两个荷包蛋,自打朱雨婷住进窑洞,白淑云的病情整整稳了 6 年,没再犯过一次。

鱼录庆见朱雨婷总趴在坑头听别人的英语磁带,咬着牙去西郊煤矿扛麻带,攒钱给她买了台复读机,那台机器朱雨婷一直带在身边,按键磨得发亮都没舍得扔。

山里的日子过得慢,窑洞的油灯每晚都亮着,鱼录庆补朱雨婷磨破的裤子,白淑云在灶边烧火,朱雨婷趴在炕头写作业,这样的日子刚过一年,就出了大事。

1999 年深冬,朱雨婷突发急性肺部感染,高烧到 40.2 度浑身抽搐,村里的赤脚医生上门看了,直说山里没药没设备,必须连夜送商州城区医院,不然孩子撑不过当晚。

那时候秦岭山里正下暴雪,土路全结了冰,连常年走山路的村民都不敢夜里出门,鱼录庆没半点犹豫,用厚棉被把朱雨婷裹严实绑在背上,凌晨一点就顶着暴雪往城区赶。七公里的结冰山路,鱼录庆连摔十几跤,膝盖手掌全磕出了血,却始终用身子护着孩子,原本两小时的路走了四个半小时,终于在凌晨五点多赶到医院。

接诊医生后来直说,朱雨婷送来时已经有脑水肿前兆,再晚半小时,要么落下终身脑损伤,要么就救不回来了。鱼录庆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白天去附近工地扛活凑医药费,晚上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直到朱雨婷痊愈出院,他也因此落下了终身的腿疾和风湿性关节炎。

这样的生死关口不是唯一一次。2002 年夏天,鱼录庆为给朱雨婷凑学费,远赴西安煤矿打工,家里只剩白淑云和朱雨婷。朱雨婷放学路上被秦岭剧毒蝮蛇咬伤左脚脚踝,不到半小时整条左腿肿到大腿根,意识也开始模糊。

平日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白淑云,这时候半点没乱,背起朱雨婷就往七公里外的乡镇卫生院跑。山间土路全是碎石杂草,白淑云的布鞋鞋底磨穿,脚底板全是血泡,却一路没歇一口气,就算摔倒也是自己身子先着地,把朱雨婷死死护在怀里。

接诊医生说,蝮蛇毒散得极快,再晚来一小时,就得给朱雨婷做截肢手术保命。白淑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直到朱雨婷脱离危险,自己却因过度劳累,病情出现严重反复。

2004 年秋天,朱雨婷的亲生父母开着小轿车从浙江赶来,哄着朱雨婷说要带她去镇上买新衣服,把她骗上车强行带回浙江。事发时鱼录庆还在西安打工,只有白淑云在家,等她反应过来,小轿车已经开出村子,她追着车跑了三公里多,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瘫在路边放声大哭。

朱雨婷被抱上车时,手里还死死攥着白淑云给她扎辫子的蝴蝶结,车窗关上的那一刻,她看着养母的身影越来越小,哭到喘不上气。

回到浙江的大房子里,朱雨婷像被拔了根的草。她 14 岁那年偷偷攒了五百块路费想跑回商洛,却在火车站被生父拦下,关在家里半个月。从那以后,朱雨婷表面安心读书,暗地里一直托同学打听商洛的地址,考大学也特意选了杭州的学校,离陕西近一点。

大学三年她跑了三次商洛,可村子经过合并改建,原来的看山寺村和周边村子合并成了九龙洞村,记忆里的土坯房早就没了踪迹,她只记得沙河子镇、九龙洞村几个零碎的名字,每次都无功而返。

朱雨婷不知道的是,她被接走的这些年里,黄土坡上的家也塌了一半。白淑云受了巨大刺激,精神疾病彻底失控,每天搬着小板凳坐在村口,从天亮等到天黑,嘴里一直念叨朱雨婷的名字,手里永远攥着给她扎辫子的红碎布。鱼录庆多次带她去医院治疗,医生都直说这是心病,没药能根治。

2012 年冬天,商洛山里下了和她被接走那年一样大的暴雪,白淑云走到了生命尽头,弥留之际抓着鱼录庆的手留了两句话,一句是等朱雨婷回来,叫她去自己坟前磕个头,另一句是别怪朱雨婷,她不是不回来,是爸妈不让她来。

2016 年,朱雨婷大学毕业,在杭州出租屋里写下寻亲帖,瞒着亲生父母发到网上。帖子被大量转发到商洛本地贴吧,连当地公安局民警都看到了,主动帮她核查信息。

朱雨婷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找到那个记了 12 年的窑洞,也不知道那个用肩膀扛过她两次生死的人,还在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