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担任原中组部副部长,阻碍平反工作,1977年中央免去职务,被调回:北京二七机车厂,重新当工人。
做出这个人事调整的时间,是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十日,被免职的当事人是高淑兰。
这个处理结果公布后,不少知情的人都愣了好半天,高淑兰前脚还在中央核心机关主持干部相关工作,后脚就回到了最初起步的机车厂车间,手边不再是待批阅的文件和基层汇报,耳边重新响起的,是车间里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这种人生起落,搁在那个特殊的年月里,真的让人心里发怔。
高淑兰会走到被免职的地步,核心原因是其在中组部任职期间,始终站在了拨乱反正和平反冤假错案的对立面。一九七六年十月粉碎 “四人帮” 后,全国上下掀起了为文革中蒙冤的老干部、党员干部平反昭雪的强烈呼声,无数申诉材料雪片般寄往中组部。
时任中组部部长郭玉峰秉持僵化的错误路线,对平反工作消极抵触,而分管干部审查工作的高淑兰,正是这一路线的核心执行者。
高淑兰在任期间,总以证据不足、案件有上级批示为由,无限期搁置了超过十万份干部平反申诉材料,大量老干部的申诉递上去后石沉大海,被锁进档案柜里无人问津。
高淑兰还默许工作人员关闭了中组部信访接待室,对前来上访的老干部采取冷硬态度,原山东省委第一书记舒同亲自到中组部上访要求落实政策,不仅被挡在门外,连放在招待所的行李都被扔了出去,这一行为正是经高淑兰默许的。
一九七七年三月中央工作会议释放了明确的拨乱反正信号后,高淑兰在中组部内部传达会议精神时,刻意删掉了陈云、王震等老同志关于加快平反工作的核心发言,还在内部会议上强调不能随意翻案,要求下属继续拖延平反工作,直接导致全国冤假错案平反工作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几乎停滞。
陈毅元帅曾说:“历史是无情的,也是有情的。”
高淑兰能从一名普通工人一路走到中组部副部长的位置,带着浓重的时代痕迹。高淑兰一九四二年出生在天津的贫农家庭,七岁丧父,童年在动荡岁月里度过,一九五八年国家全面开展工业建设时期,高淑兰进入铁道部北京二七机车厂,成为装配车间的一名普通工人。
进厂后高淑兰干活不惜力,别人下班就走,她常留在车间琢磨技术、加班赶生产,还带头完成了多项车间技术革新,多次获评厂级先进工作者、劳模,很快就在厂里崭露头角。
文革爆发后,根正苗红的高淑兰成为厂里造反派骨干,一九六九年十月被吸收入党且没有预备期,同年升任车间副连长,一九七二年十二月成为车间党支部书记。
一九七三年中共十大召开,中央要求大幅提升基层工农代表比例,三十一岁的高淑兰成功当选中央候补委员,成了当时最年轻的中央候补委员之一。
此后高淑兰的职务一路抬升,一九七五年三月调任共青团北京市委干部,仅三个月后就被调入中组部担任核心小组副组长,职级等同于副部长,一九七六年十月正式被任命为中组部副部长。从车间工人到副部级干部,高淑兰只用了十七年时间。
高淑兰的行为引发了老干部群体的强烈不满,老同志们贴出大字报揭发相关问题,向中央明确提出调整中组部领导班子的要求。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十日,中央正式任命胡耀邦为中组部部长,同时免去高淑兰的中组部副部长职务,将高淑兰调回北京二七机车厂。
回到工厂的高淑兰,面对的是厂里同事复杂的目光和组织的后续审查,没人能说清高淑兰往后的人生会走向何方,也没人能预料,高淑兰回望自己从车间到中央、再回车间的人生轨迹时,心里会是怎样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