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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先民移民广东海南闽南缘由及对该地的影响(一) “潮汕人,莆田祖!”在广东潮

莆田先民移民广东海南闽南缘由及对该地的影响(一)

“潮汕人,莆田祖!”在广东潮州、汕头、湛江等地,民众普遍流传着“先祖迁自莆田”的说法;而在海南,全省100多个迁入姓氏中,有80多个姓氏的入琼始祖原籍为莆田,占比近八成,诸多海南民众始终将莆田视为精神原乡。不止粤琼两地,闽南地区同样深受莆田先民移民影响,大量望族世家、乡土宗族的先祖皆从莆田迁徙而来。莆田对外移民始于唐代,兴盛于宋元明三朝,移民足迹遍布闽南、广东、海南各地,跨越千年的迁徙背后,藏着多重历史缘由,也对迁入地的宗族格局、人文脉络、风俗流变产生了深远影响。

一、莆田先民跨地域移民的核心缘由

(一)出仕落籍,宦游定居

史上莆田科甲鼎盛,文化昌明,素有“文献名邦”美誉,单宋代莆田就有进士1000多名,北宋王安石在《陈执方神道碑》中盛赞“兴化多进士”;宋祝穆《方舆胜览》记载兴化军“地不大于曹滕,俗已几于邹鲁”“濒海而居,颇擅渔盐之利”,是闽地知名的文物之乡。至明代,莆田县进士数量更是位居全国各县之首,史志记载,明一代由进士出身、官至正四品(知府)以上的莆籍官员近200人。

在“多进士、多仕者”的背景下,大量莆籍先民外出入仕,不少人在任职地落籍繁衍,粤琼、闽南地区尤为典型。粤琼方面,高宗建炎年间任广东运使的郑徽、潮州通判黄詹,元朝雷州知府黄行可、林民止,推官李文献,通判陈宗虞、方山,同知朱子宣;明朝海北巡道方良永、陈伯献等,遂溪、徐闻、海康等地莆籍知县、县丞;宋高宗时入琼任琼州安抚史的林暹,南宋昌化知县郑志灏,宋端宗年间雷州太守何仁德等,均因出仕由莆田迁居为官地,或由此再迁第三地落籍。

两宋时期,仅有史料可考的莆仙籍人士担任泉州知州及重要官员者就达24位,远超其他地区,涵盖陈文显、陈靖、叶宾、方慎言、蔡襄、陈俊卿、林大鼐等名臣。其中蔡襄两度出任泉州知州,主持修建洛阳桥、造福一方;陈靖、林枅、宋均等知州在任期间重农爱民、整顿吏治、赈灾济民,深受闽南百姓拥戴。这些莆籍官员在闽南任职期间,不少人携家眷定居,或致仕后留居当地,成为早期移民闽南的核心力量。

(二)避难外迁,避祸求生

封建社会动荡频发,莆田地处东南沿海,是宋末抗元最为顽烈的地区,也是明代倭寇肆虐的重灾区,甚至两度遭遇屠城,加之清初截界迁民等政策冲击,大量先民为躲避战乱、灾厄被迫举族外迁。

宋末抗元失利后,入琼丘姓始祖丘文材随张世杰部兵败渡琼,落籍澄迈县;宋进士、翰林院大学士周秀梅落籍琼山县;抗元英雄陈文龙族人陈八宣、陈汝楫,迁居江门、化州、吴川一带。明代倭寇连年侵扰沿海,揭东登岗涵涛方氏始祖方真、潮汕厚屿方氏等,为避兵祸自莆田涵江迁居粤地;湛江乾塘陈氏、吴川中山郑氏、东海蓼村林姓、西山村沈姓等大宗族,皆因战乱从莆田播迁落地。闽南与莆田山水相连,地缘相近,自然成为莆田先民避难南迁的首选落脚点,之后有不少先民回莆居住,也有部分人在闽南各地扎根聚居。

(三)经商离莆,逐利拓业

莆田自古商贸底蕴深厚,唐代已然成为福建重要商业枢纽,北宋时经商足迹便延伸至广东、海南、闽南全域。明代潮汕跃升为粤东、闽西南、赣南物资集散与对外通商要地,营商环境优越,更吸引大批莆商南下拓业定居。

南宋方桃溪经商入潮,携家眷落籍揭东县方坑村;元朝汤肇基自莆田渡琼行商,卜居文昌县;明初王纯叟远赴潮州经商,定居枫溪区英塘村,开基立业繁衍成当地望族。闽南泉州为海上丝绸之路起点之一,港埠繁华、商贸兴盛,莆商往来贩运、驻足定居者络绎不绝,逐步形成连片宗族聚落。

(四)地狭人稠,多元迁徙

莆田多山地丘陵、平原狭小,耕地资源紧缺,随着人口持续繁衍,人地矛盾日益尖锐,倒逼大量乡民向外谋求生路。移民流向虽有北向,但主流始终向南,汇聚泉州、漳州等闽南腹地及潮汕、海南各地。此外,婚嫁联姻、从军戍边、游学定居等,也成为莆田先民向外迁徙的重要补充缘由。

二、莆田先民移民闽南的典型宗族案例

莆田先民移居闽南,不是零散散户迁徙,而是成规模、成世系的宗族化南迁,闽南诸多名门望族,根脉皆源自莆田,谱牒可稽、史迹可证:
唐末五代黄仁颖,为莆田文坛名家黄滔之孙,生于莆田,年少即随母亲侨居晋江,是莆阳黄氏入迁闽南的标志性人物;
明末忠义名臣黄道周、清代阁老名臣蔡新,先祖皆由莆田发派,迁居闽南落地生根、世代簪缨;
民族英雄郑成功一族,祖上亦是自莆田迁入闽南南安,繁衍发展为地方巨族;
泉港土坑刘氏古民居群落,为闽南知名宗族建筑瑰宝,其刘氏开基始祖同样源自莆田,世代聚居、人文蔚然。

这些源自莆田的世家大族入迁闽南后,传承莆田家风文脉、宗族礼制,成为联结莆田与闽南血脉、文化的重要纽带。(待续)莆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