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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与杜聿明为何共事多年,双方一直矛盾不断,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1946年冬

孙立人与杜聿明为何共事多年,双方一直矛盾不断,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1946年冬,新一军与新六军的美式卡车轰鸣着开进沈阳,崭新的M1步枪与野战电台闪着寒光,周围部队里不少军官咂舌:“这装备,真像两支外国军。”
在这片钢铁长龙最前端,各自乘车的两位主将却鲜有交谈。一个是安徽出身、留美多年、操着半生硬中文的孙立人;一个是黄埔一期、北伐名将、早已跻身蒋介石核心圈的杜聿明。表面同僚,骨子里却风向迥异。

追溯二人关系,得从14年前说起。1932年,二十多岁的孙立人被宋子文网罗进税警总团。那支队伍当时号称“上海租界的洋枪队”,训练教材里满是美式操典。同一时期,杜聿明已凭滇军硬仗被蒋介石点名嘉奖,黄埔嫡系的身份让他在军中步步高升。
1942年2月,远征军跨过怒江进入缅甸。总指挥是美军史迪威,他对新38师刮目相看:纪律齐、英语通、还带着美制火炮。仁安羌一役,孙立人集中113团千余人,打穿日军封锁,把被围的英印师硬生生拖了出来。史迪威在日记里写:“此乃中国军队中少有的现代化行动。”
可荣耀不到一月,曼德勒前线便告失守。退路只剩两条:一条折返向西,经干热密林斜插印度;一条向北,穿野人山后再回国。杜聿明以军令催促:全军一起北撤。孙立人却对史迪威拍电报:“遵战区命令,立即向印整补。”

结果摆在眼前。新38师沿公路进驻阿萨姆,成建制保留下来,还换来了整套美援装备。第五军却在野人山丢枪弃炮,饥饿、疫病接踵而至,大批官兵再也没有走出密林。杜的怒火,自此埋下。
战后重返中国,孙的部队被扩编为新一军,仍是“全美械”。可谁来指挥?蒋介石让杜聿明出任东北保安司令,名义上总揽全局;又把孙推去当副手兼机动主力军长。表面合唱,实则一山难容二虎。

四平街鏖战后,新一军被抽到辽中平原作为“中央预备”。鞍海告急,184师连电求援,孙立人却卡在铁路线上等待命令。杜聿明连续三封电报,只得到一句“部队疲乏,需整三日”。紧接着,潘朔端率部倒戈,鞍山、海城双失。
战后清点损益,杜把矛头直指孙,认为若新一军及时南下,局面不会失控。孙却冷笑:“先要统一指挥,再谈协同。”双方的裂痕比松花江还宽。

值得一提的是,沈阳行营内的气氛也日益紧张。蒋介石习惯把黄埔系放在要害位置,新六军连获重任;新一军虽然枪好兵新,却被反复拆分,用来堵缺口。装备再精良,无法自由机动,也只能当作“固定资产”。
1947年8月,孙立人奉命返回南京候差,杜聿明旋即调赴徐州。不到一年,辽沈战役爆发,东北防线迅速崩解。曾经叱咤缅甸丛林、并肩北伐的两位将军就此分道扬镳,留下的却是国民党军指挥体制内派系纠葛的清晰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