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郢都重逢张仪到达郢都那天，下着小雨。他没有隐藏身份，大摇大摆地进了城。消息很快传到令尹府，昭阳听说后，差点从榻上跳起来。“他疯了？！”来报信的人战战兢兢：“令尹大人，他……他还递了名帖，说要拜访您。”昭阳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拜访？他来拜访？这是什么意思？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见了。令尹府的正厅里，张仪一身素袍，负手而立。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令尹大人，别来无恙。”昭阳看着那张脸，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时这人穿着破旧的长袍，跪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一条狗。可现在，这条狗站得笔直，目光如刀。“你……你来做什么？”张仪笑了笑：“来看望老朋友。”昭阳冷笑：“老朋友？我跟你，是朋友？”张仪说：“当然是朋友。当年令尹大人对我‘照顾有加’，我怎能忘记？”昭阳脸色一变。张仪走上前，在几案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令尹大人别紧张。我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谈生意的。”昭阳盯着他：“什么生意？”张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秦国想跟楚国结盟。”昭阳愣住了。张仪继续说：“齐国这些年越来越强，秦楚两国都吃过它的亏。与其让齐国坐大，不如秦楚联手，共同对付齐国。令尹大人以为如何？”昭阳沉默了很久。这确实是一桩好买卖。楚国一直被齐国压着，如果能跟秦国联手，确实能出一口恶气。可问题是，这买卖是张仪提的。张仪会这么好心？“你有什么条件？”他问。张仪笑了：“令尹大人果然明白人。条件很简单——”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昭阳。“我要一个人。”“谁？”“当年那个冤枉我偷玉璧的人。”昭阳脸色大变。张仪看着他，笑容不变。“令尹大人别误会。我不是要杀他。我只是想当面问问他——那天的玉璧，到底是谁偷的？”昭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张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令尹大人好好想想。三天后，我再来听回音。”他转身，大步离去。昭阳站在厅中，望着他的背影，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