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夜访三天后，张仪再次来到令尹府。昭阳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差。他的眼皮耷拉得更低了，可眼神却更加阴鸷。“张仪，”他说，“你要的那个人，我找不到。”张仪笑了笑：“找不到？”“对。那人早就死了。死了很多年了。”张仪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那就算了。”昭阳愣住了。算了？就这么算了？张仪看着他，笑容不变。“令尹大人，我们谈正事吧。秦楚结盟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昭阳沉默了一会儿，说：“楚国愿意与秦国结盟。但有一个条件。”“请说。”“秦国必须把商於之地还给楚国。”张仪笑了。商於之地，是当年秦楚交战时秦国从楚国手里夺走的。那是楚国的旧地，楚人一直念念不忘。“令尹大人，商於之地，是秦国将士用命换来的。您一句话就要回去，是不是太容易了？”昭阳冷笑：“那就算了。没有商於之地，楚国凭什么跟秦国结盟？”张仪看着他，忽然问：“令尹大人，您知道商於之地有多大吗？”昭阳一愣。张仪从袖中取出一幅地图，摊在几案上。“商於之地，方圆六百里。六百里土地，换一个秦楚盟约。令尹大人，您觉得值吗？”昭阳盯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六百里土地，那是多大的功劳？“值。”他说。张仪点了点头，把地图收起来。“好。那我回去禀报大王。只要大王点头，商於之地，就是楚国的了。”他站起身，抱拳行礼。“令尹大人，后会有期。”昭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张仪！”张仪回过头。昭阳盯着他，问：“你……真的不恨我？”张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令尹大人，恨有什么用？恨能让楚国把六百里土地给我吗？”他转身，大步离去。昭阳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