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评论，底下三千多楼。
就一句话：“这些女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个个旺夫，所以心干净。”
发评论的大哥，头像是一个背手看海的男人。
视频里，几个姑娘正对着镜头笑，脸颊通红，背景是呼呼作响的蓝天和草原。她们的眼睛很亮，像没被任何东西擦伤过。
大哥估计是刚刷到，烟头在烟灰缸里按了两次才熄灭，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敲下。
“没有钱财的算计。”
点击，发送。
他往椅子上一靠，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屋子的空气都跟着松弛下来。他看到的不是几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符号，一个能让他暂时把生活里的账单、电话、报表都关在门外的符号。
手机屏幕一亮，第一条回复弹了出来。
“您今年多大？”
他没理。
第二条跟着进来：“醒醒，旺夫这个词，本身就是最大的算计。”
第三条，第四条，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骂他的，有挺他的，还有人开始分析姑娘们的口红色号。
他有点措手不及，想回点什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他把手机锁屏，往旁边一扔，重新点上了一根烟。
窗外的车流声，一下子变得特别清楚。
其实，他想夸的，可能根本不是屏幕里的那些姑娘。
他怀念的，是一个他想象中，还没被自己亲手弄丢的，干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