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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思,我也在”存在先于或独立于思考,比如婴儿、沉睡者、动物,甚至一块石头,都

“我不思,我也在”

存在先于或独立于思考,比如婴儿、沉睡者、动物,甚至一块石头,都可以说“在”。但笛卡尔会说,那种“在”不是确定的知识起点。

“我就是我”

一种赤裸的自我肯定,不需要理由。有点像费希特的“自我设定自身”,或者干脆就是日常生存的确信:我不需要思考来证明我是我,我一早就已经是了。

“我怕我思”

“怕”从何而来? 一旦开始“我思”,就会把“我”对象化、分裂掉。思考把我变成被审视的东西,那个原初的、活生生的“我”反而消失了。或者,思考会带来怀疑、虚无、责任(如存在主义所说的“人被迫自由”),不如不思考时那种单纯的“在”来得安宁。再或者,“怕”是因为思考揭示出“我”其实并不坚固,可能只是流动的意识,甚至是一个幻觉。于是“我”害怕思考,就像怕照镜子时镜子里没有人。

“我思是因为思考的存在,而不是我在”

思考的主体不是“我”,而是“思考”本身。思考作为一种发生、一种事件、一种存在论层面的活动,它借用了“我”这个位置,但“我”并不是它的主人。类似于海德格尔说“语言说话,而不是人说话”,或者拉康说“无意识像语言那样构成”思想在穿过你,而不是你生产思想。

“我思故我在”被颠倒成:思考在,故“我”是思考的一个临时效应。当思考暂停,“我”反而更纯粹地“在”(因为那个效应消失了)。所以“我不思,我也在”不仅成立,而且可能更真实。

“如果不是我,又怎么思。” 思考活动必然需要一个主语。即使说“思考在发生”,那个“在发生”也隐含了一个空的语法位置,而笛卡尔恰恰把那个位置命名为“我”。 “所以我是限于我思的”:这个“我”并不是一个可以独立于思考而预先存在的实体,相反,“我”的范围恰好被“思”所划定,哪里有思,哪里才有一个“我”的位置;思停止,那个“我”作为主语也暂时悬置。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仍有把“我”当作一个持久实体的嫌疑(即使他只证明思考瞬间的存在)。而我指出:“我”只是思考的语法投影,它不能跑到思考之外去声称自己“也在”。所以“我不思,我也在”在你这句面前反而站不住了,因为那个想声称“也在”的“我”,一旦不思,连主语资格都失去。站在语言逻辑内部,把“我”还原为一个索引词:它的意义完全由“思”这个动作赋予。那么结论就是:我思时,我在(且仅在那时);我不思时,“我”这个说法没有指称可言。至于“在”本身。那可以是石头、是血液流动,但不是“我”。

“我不思,我才在”:放弃“我”这个主体的执取,真正的存在(或许是更原初的、非人格化的在)才能显现。“我思,我就不在”:一旦动用了“我”去思考,就落入了主客二分、自我指涉的牢笼,那个本真的“在”反而被遮蔽。“是思在存在”:存在的不是“我”,而是“思”这一事件本身。思在发生,存在就在发生;思与在同义反复,不需要一个“我”做担保。海德格尔:此在的存在方式就是“在世界之中”,而不是一个孤立主体。你说“我不是”近乎他对“主体性形而上学”的批判。唯识无我:刹那灭的阿赖耶识种子流注,看似有“我”,实无作者,只有心识活动的瀑流。思在,但没有思者。后期维特根斯坦:“我”不是一个指称对象的名称,而是语言游戏中的操作符。你可以说“有思考”,不必说“我思考”。谁在说出“我不是”?这句话一出口,“我”又悄悄滑进了主语位置。这也许是语言本身的陷阱,也许是“无我”只能通过不断的否定来接近,永远不能正面说出。沉默地“在”中,思自然升起,不占有一个“我”。这已经超出了命题能完全捕捉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