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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一名18岁的英国白人大学生诺瓦克与一个名叫迪格瓦的锡克教徒在街

2025年12月,一名18岁的英国白人大学生诺瓦克与一个名叫迪格瓦的锡克教徒在街上发生了嘴角。迪格瓦随后使用锡克人的短刀对其连刺五刀,包括胸部和腿部多出部位。

更为令人震惊的是,警察到场后,迪格瓦声称自己才是种族攻击的受害者,原因就是诺瓦克扯了他的头巾。警察选择了相信他,将倒在地上的诺瓦克戴上手铐。执法记录仪拍下了诺瓦克最后的时刻。他反复向警察表示我被捅了,我无法呼吸,却没有人松开他的手铐。

2026年5月底,迪格瓦因为其谎言被判终身监禁。可想而知,此事在今日的英国会引发何种轩然大波。尤其是警方被迫公布了执法记录画面后,视频如同病毒般在社交媒体上散布。

英国改革党直接宣称本次案件是工党政府系统性歧视白人的证据,而英国的极右翼代表人物汤米·罗宾逊直接更进一步,带领激进分子直接在当地发动抗议,向防暴警察投掷石块和燃烧瓶,造成11名警员受伤。

到这里为止,事情的脉络并不复杂。一个年轻人死于非命,警方的处置令人震惊,公众的愤怒可以理解,右翼势力借机动员也在意料之中。不过我们的期货死人斯塔默的表演更加精彩。

面对这场危机,斯塔默既不敢承认改革党叙事,也不敢当面得罪改革党选民,结果他把大炮对准了大洋彼岸的马斯克。他甚至将问题上升到了国体的层面,认为马斯克正在山东分裂英国。

斯塔默想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十分简单。他意图把议题从工党政府是否存在反白人歧视,简单替换为外国亿万富翁是否在操纵英国舆论。前者是斯塔默无法回答的问题,因为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输。承认制度有问题,等于承认右翼的核心叙事。否认制度有问题,等于让公众觉得你没看过那段视频。

而将问题归咎于马斯克,问题就变得简单多了。没有什么比一个美国富人干涉英国内政更容易唤起左翼团体对资本和外国干涉的双重厌恶。

说得更明白些,通过将马斯克定位为抗议情绪的源头,斯塔默暗示了一个因果链条。右翼的愤怒不是英国社会内部的真实产物,人们之所以愤怒,不是因为他们看了视频之后有了自己的判断,而是因为马斯克告诉他们应该愤怒。

这套操作并不新鲜。它与2016年之后美国自由派对俄罗斯干预的执念有着相同的结构。特朗普当选后,大量精力被投入到证明俄罗斯通过社交媒体影响了选举结果,而非面对一个更令人不适的问题。投票给特朗普的几千万美国人,他们的不满是否指向了某种真实的制度失败?将外部干预作为首要解释框架,让建制派得以回避这个问题长达数年。代价是,当问题终于不可回避时,它已经变得更大了。

斯塔默现在面临同样的风险。马斯克的干预是真实的,但100多条推文并不能制造一个不存在的问题。或者说,斯塔默能不能回答,到底有多少人是因为看了执法记录仪画面表达自己的愤怒的。

更耐人寻味的是斯塔默的措辞。他呼吁秩序和情感节制,并反复表示这次谋杀案并没有真正的种族主义要素。十年前甚至五年前,这套话语属于右翼。面对BLM抗议,面对关于制度性种族主义的讨论,保守派反复说的就是这些。冷静一点,不要上升到制度层面,相信调查程序,不要让少数人的暴力定义整个运动。

但彼时左翼的回应是什么?这种冷静本身就是特权的表现。能够呼吁冷静,恰恰说明你不是正在承受痛苦的那个人。

这并非偶然,而是一种根植于整个启蒙左翼叙事的历史认识论。这种认识论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构现在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在过去几十年里,这套认识论被进步派进一步强化。其的核心操作是将个体事件归因于制度和系统,将分散的不满凝聚为结构性叙事。黑人犯罪率高,那是因为缺乏历史正义。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寻求历史正义,实现新的逆向歧视。

只不过左翼没有想到的是,工具终归是工具,它没有政治忠诚。任何感觉自己是制度受害者的群体都可以拿起它,现在右翼也会通过个案强调这背后是无法掩盖的系统性歧视。这种歧视就是反白人歧视。

用法拉奇的话说,这本身说明了基层警察对种族主义的恐惧大于处理谋杀案的紧迫性。这是一个结构性主张,它指向的不是某个警察的个人失误,而是一整套反歧视培训和制度规范如何在实践中扭曲了一线执法的判断。你可以不同意这个主张的证据基础,但你没法否认它在形式上与左翼过去的制度批判完全同构。

而斯塔默无法用结构性分析来反驳这个主张,因为在这个具体案件上,结构性分析指向的方向对他不利。如果真的去追问警察为什么选择相信迪格瓦而不是诺瓦克,答案很可能涉及近年来围绕种族敏感性建立起来的一整套制度机制。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反歧视改革产生了过度矫正效应,这是工党在意识形态上无法接受的。所以他需要一个不同维度的敌人。马斯克恰好在那里。

但马斯克能当多久的挡箭牌?英国独立监察机构对警方处置的调查仍在进行。如果调查结论认定警方存在严重失误,斯塔默就必须面对他一直在回避的那个问题。而如果调查结论试图淡化问题,右翼的双层执法叙事只会进一步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