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4日,乌克兰泽连斯基又一次发挥了他的演员天赋。他在个人网站上发布了一封致普京的公开信,提议在第三国举行面对面会晤,表示乌克兰愿意在谈判期间全面停火。
如果不熟悉俄乌情况的读者会认为泽连斯基的表态代表俄乌和平将近。但如果仔细读过这封信,那么我们只能说,泽连斯基毫无谈和的想法。毕竟在一封呼吁和平的公开信中,公开充斥着大量的人身攻击和军事威胁,这不叫和平,叫挑衅。
普京的回应非常简单,认为泽连斯基的信非常没礼貌,丝毫没有外交的基本礼仪。所以他也没有兴趣与这样的乌克兰在第三国进行谈判。普京还非常阴阳怪气地“感谢特朗普对泽连斯基的调教”。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感谢特朗普让泽连斯基这样的“小丑”穿上西装,学会了基本的外交礼仪。
按照乌克兰方面的官方说法,泽连斯基的公开信是为了动摇俄罗斯内部群体对普京的支持。尤其是是考虑到前几天对圣彼得堡的袭击,这种象征意义就更加明显了。
不过,私底下,大部分人认为这实际上是泽连斯基对美俄长期忽视他的不满。他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过在第三国直接谈判的想法,从而试图为自己的国内政治形象加分。但无论是普京还是特朗普,都没有认真对待过他的表态。作为一个报复心很强的演员,泽连斯基只能通过更极端的表达试图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从美俄的表态看,泽连斯基的想法大概率是落空了。他不仅被普京矮化为特朗普的调教对象,特朗普也对双方会谈漠不关心。6月5日,特朗普被记者问到此事时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这是俄乌双方自己的事情。
这对乌克兰来说,显然是一个非常不利的信号。毕竟在公开信中,泽连斯基明确要求美国参与谈判并监督停火执行,把美国设定为和平协议的担保角色。
在美国爸爸没有意愿撑场子之后,泽连斯基只能把剩下筹码押在了欧洲身上,信中反复强调欧洲应当作为安全保障的担保方参与进来,或者说,让欧洲人上桌谈判。
不得不说,乌克兰方面的这种想法非常的乐观主义。我们先不讨论上不上桌这个问题,欧洲人现在能决定谁来代表欧洲坐到桌前?欧盟27个成员国在对俄立场上几乎可谓是南辕北辙。理论上法德这样的大国可以充当欧洲的代言人,但这两个国家却最有可能再次“出卖”乌克兰。
德国选择党在民调中已经领先执政的基民盟,其核心主张是终止对乌军事援助并恢复从俄罗斯进口能源。法国的国民联盟在2027年总统大选民调中持续领跑,勒庞公开支持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吞并。
并且我们还不能说这是一时的民意波动。毕竟从整个欧洲的层面看,右翼民粹主义的壮大是一个长期且难以逆转的趋势。它本质上是选民在经济停滞和移民焦虑的双重压力下对建制派的系统性反叛。欧洲民众在日益高昂的经济代价面前,不想为乌克兰牺牲了。
更棘手的是乌克兰自身正在消耗欧洲盟友的善意。就在泽连斯基发出公开信的前几天,他签署命令将一支特种部队以“乌克兰起义军英雄”命名。这个组织在乌克兰是抵抗苏联的象征,但在波兰是二战期间沃伦大屠杀的代名词。那场屠杀中多达十万波兰平民遇害。
波兰总统随即威胁剥夺泽连斯基的波兰最高荣誉,极右翼议员要求阻止乌克兰加入欧盟。连一贯为乌克兰说话的波兰总理图斯克也公开表态乌克兰需要为自己的错误擦屁股。泽连斯基一方面要求欧洲上桌,一方面却大力打击欧洲亲乌势力的做法,充满着一种智慧上的光滑感。
战场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除了俄罗斯缓慢而稳固的推进外,越来越多的的乌克兰无人机因为其激进的军事战略给北约盟国造成巨大压力。拉脱维亚政府更是因此垮台。甚至就在6月5日,一架乌克兰海军无人艇在罗马尼亚黑海港口爆炸。虽然乌克兰人把一切问题都归咎给俄罗斯的电子干扰,对大部分欧洲民众来说,无论是不是俄罗斯干扰,无人机的爆炸是物理上的威胁,它不会因为政治叙事就不对民众产生伤害。
从更深层次看,俄乌冲突的症结在于,冷战结束以来支撑国际秩序运转的那套自由主义架构,已经丧失了处理这类冲突的能力。
这套架构曾经建立在两个核心假设之上。经济上的相互依存会抑制国家间的战争冲动,而美国作为体系的最终担保人会在规则失效时介入调解。但两根支柱在俄乌战争中同时坍塌了。
泽连斯基寄望的欧洲,本身就是新自由主义全球化最精致的制度产品。欧盟的设计逻辑是通过贸易一体化消解安全竞争,用共同市场取代军事对抗。所以当泽连斯基要求欧洲充当安全担保方时,他实际上是在要求一个从未被设计来承担这种角色的机构去做它做不了的事情。
欧洲内部民粹势力的崛起,恰恰是这套全球化模式反噬自身的结果。经济停滞和身份焦虑积累了十几年,战争带来的额外财政负担成了最后的催化剂。民粹政治家只需要提供一个简单的替代选项就能赢得选票,这个选项是否明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主流政党已经拿不出更有说服力的叙事来回应它。
从这个角度看,普京在圣彼得堡论坛上对公开信信的轻蔑回应,远不只是两个交战国领导人之间的口舌之争。它是一个信号,标示着后冷战国际秩序在多条线上的同步失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