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听竹说从容》
莫道余晖晚,霞光尚满天。
水穷风未止,云起月犹圆。
竹影斜时见,山青雨后天。
人间多少事,缓步即通玄。
天地有常,四时有序。江河不争寸晷,故能成其深;草木各守其时,是以彰其盛。今世之人,或疾行而忘蹊,或躁进而失据,竟不知缓步观云、静坐听竹之乐也。余观古今天人之际,忽有所悟:所谓开悟者,非腾云驾雾之异,实乃随缘任运之常耳。
一、缓急之辨
《道德经》有言:“大巧若拙,其用不屈。”昔范蠡佐勾践雪耻后,不恋上将之尊,三徙成名于江湖。世人见其散尽千金复又积帛,岂知此正“缓步通玄”之智耶?今人昼夜兼程,反不如舟行水上者知借风势。昔谢安石泛海遇飓,众人惶遽,唯安曰:“若其不还,亦何所伤?”此等襟抱,岂是仓促可至?
二、隐显之间
陶元亮挂印归去,人见其采菊东篱之闲,未见其“夏夜抱薪”之劳。王摩诘辋川听雨,人羡其“行到水穷”之逸,未知其“坐看云起”之待。东坡夜饮醒复醉,非耽醉乡,实观天地于一粟;放翁小楼听春雨,岂为闲情,乃悟世味似薄纱。知进不知退者,如飞蛾赴焰;能疾复能缓者,若庖丁解牛。
三、盈虚之悟
《易经》云:“剥极必复,否终则倾。”李太白游采石矶,见江月而欲揽之,此豪情之至也;白乐天种桃杏于庐山,十年方成荫,此耐心之极也。观今人晨栽夜望生长,暮春即盼秋实,岂不谬哉?昔郭橐驼种树之道,不过“顺木之天”。人生万事,何尝不是如此?
结语:
暮色苍茫,正可听松涛之韵;细雨迷离,恰宜煮新茶之香。莫道“缓步”即蹉跎,且看新笋破苔时。水穷处自有云生,风止时天心愈明。人生如行山阴道上,何必急寻出口?但记着:转角忽逢竹影斜,原是故人踏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