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还有歌华吗？”这句话问出去，十个人里有九个摇头。

我家那台老机顶盒刚坏了，维修人员上门，给换了一台二手的。用了二十年，到头来连台新机器都算不上。邻居早就不交钱了，客厅里的电视机如今最大的用处是投屏。我问自己，为什么还留着这每月十八元的歌华？答案有点心酸——看新闻。

可新闻哪里不能看呢？手机一刷，热点尽在掌握，比电视快，比电视全。说到底，这十八元买的不是节目，是二十年来养成的一个动作：晚饭后，按开遥控器，让新闻联播的声音填满空荡荡的客厅。它更像一种背景音，一种心理安慰。

歌华有线用处不大，却很难一刀剪断。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习惯比技术更难取代。当投屏和点播把电视变成巨大的显示器，有线电视成了数字时代的票根——没什么价值了，但舍不得扔。

十八元的月费，买的是一份念旧的情绪。只是情绪，迟早会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