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鬼谷的黄昏云梦山中，王诩坐在洞口的青石上，望着远处的群山。环渊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想什么呢？”王诩说：“想那些弟子。”环渊笑了：“又想他们？”王诩点了点头。环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苏秦和张仪，都走了吧？”王诩点了点头。环渊叹了口气。“两个好孩子。可惜了。”王诩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环渊忽然问：“师弟，你说，咱们这一辈子，教了那么多弟子，到底图什么？”王诩想了想，说：“图个心安。”环渊看着他。王诩说：“他们下山之后，做什么事，是我们管不了的。我们能做的，只是把本事教给他们。至于他们用这些本事做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环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望着那轮缓缓沉下的红日。山中岁月长。那些弟子们的事，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远处，传来一阵鸟鸣。环渊忽然说：“师弟，那个范雎，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下山？”王诩想了想，说：“再等等。他还没学够。”环渊笑了。“你啊，就是舍不得放人。”王诩也笑了。“是啊，老了，舍不得了。”夕阳渐渐沉入山后，天地一片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