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27岁的汪精卫在北京银锭桥下埋炸弹，目标是清朝摄政王载沣——溥仪的亲爹。炸弹被路人发现，汪精卫被捕，按大清律法当满门抄斩。

他在牢里写了这首诗，字字都是赴死的决心。肃亲王善耆来找他辩论，一个说立宪，一个说革命，谁也说服不了谁，却彼此欣赏。最终善耆力主从轻发落，判了个终身监禁。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汪精卫出狱，千余群众聚在法部门口迎接。

那会儿的汪精卫，是真不怕死。同盟会六次起义失败，梁启超骂革命党是"远距离革命家"，光煽动别人流血自己躲远。汪精卫受不了这话，咬破手指写血书给胡汉民："我今为薪，兄当为釜。"意思是我当柴火烧了，你来煮这锅饭。他执意北上行刺，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出狱后他兑现诺言，"革命成功后一不做官二不做议员"，和陈璧君结婚后跑去法国留学。孙中山临终遗嘱，是他代笔起草的，孙未改一字。1925年他当上国民政府主席，风头一时无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抗战爆发，他认定中国必败，和周佛海搞了个"低调俱乐部"，整天散布亡国论。1938年底秘密逃出重庆，经昆明飞河内，发表"艳电"公开投日。1940年在南京成立伪政府，当了日本人的傀儡。

当年那个在银锭桥下埋炸药、在牢里写"引刀成一快"的青年，和后来签卖国条约的汪主席，是同一个人。

叶嘉莹分析过他的诗词，说他生命中贯穿着一种"精卫情结"——执著地要牺牲自己去完成一个什么东西，不顾一切地要追求一个不可能的事。早年这个情结推着他去死，晚年推着他去卖国，逻辑是一样的：他始终觉得自己在牺牲。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这诗写得好，可惜写诗的人没对得起它。1944年汪精卫死在日本名古屋，1945年抗战胜利后坟墓被炸，骨灰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