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晚清一品大员傅廷臣被弹劾革职,直接卷铺盖回了老家。没成想他不仅没上火,反而买了个西洋单车,整天穿着马褂、脚踩布鞋在街上闲逛,小日子过得格外松弛
消息传到京城,认识他的人都傻眼了。傅廷臣这辈子官做得不小,官至一品,在朝中也算有头有脸。弹劾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在别人身上,轻则闭门思过,重则惶惶不可终日。
可他不,回了老家连官服都没多看一眼,转头就去打听了西洋单车的行情。
那时候自行车刚传入中国没多少年,还叫“洋马”或“脚踏车”,在老百姓眼里是个稀罕物。傅廷臣不当官了,倒赶起了时髦。
他托人从天津的洋行买了一辆,花了大概三十块大洋,在当时不算小数目。
车到了之后,他扶着车把在院子里练了好几天,摔了好几跤,膝盖磕破了皮,但硬是学会了。从此天天骑着出门,风雨无阻。
他一米七几的个儿,穿上长袍马褂,头上没戴官帽,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骑在一辆铁架子上,两个轮子转得飞快。
路上的行人驻足围观,有人认出他来,小声嘀咕:这不是傅大人吗?怎么骑这玩意儿?旁边的人跟着笑。傅廷臣听见了,也不恼,按一下车铃,叮铃铃,笑声更大了,他反倒骑得更起劲。
有人说他是“破罐子破摔”,有人说他是“看开了”,也有人猜他是故意装疯卖傻给朝廷看。
傅廷臣一个字没解释。他只是每天按时出门,沿着护城河骑一圈,然后到城门口的老茶馆坐下,泡一壶茶,跟茶客们聊几句闲天。
茶馆里的人一开始不敢跟他说话,毕竟人家当过一品大员,怕说错话。时间长了,发现这位傅大人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摆架子,不谈官场,只聊天气、茶叶、单车的脚蹬子是不是该上油了。
慢慢地,有人敢凑过来跟他攀谈了。
有一次,一个年轻后生问他:“大人,您这一品大员说没就没了,您就不难受?”
傅廷臣扶着车把,看了一眼远处,慢慢说了一句:“骑这玩意儿,比坐轿子舒坦。轿子颠,这车也颠,但轿子是别人抬的,车是自己蹬的。自己蹬,想去哪去哪,不用等人抬”。
这话当时没几个人当回事。后来有人琢磨,觉出点味儿了——他被革职,是被别人抬着走的;骑单车,是自己蹬着走的。在他眼里,这大概就是“自由”的意思。
傅廷臣骑单车的事,从县城传到了省城,又从省城传回了京城。朝中有人摇头,有人说他“不成体统”,也有人说这是“有辱斯文”。
傅廷臣不回应,每天照骑不误。他最喜欢在傍晚出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街上人少,风也凉。他沿着护城河慢慢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河边的柳树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的长袍下摆也随风飘着。那画面,跟周围穿长衫走路的人格格不入,可他自己觉得刚刚好。
那辆单车,他骑了好几年。直到后来朝廷又想起他,想让他复出,他婉拒了。有人说他身体不好,有人说他心灰意冷。
可有人知道,他只是不想再坐轿子了。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清王朝覆灭。傅廷臣没有跟着跑,也没有跟着闹,还是骑着那辆单车,在老家过自己的日子。
他什么时候去世的,史书上没有记载。但那辆单车的故事,传了下来。有人说他骑的不是车,是一个被罢官的人,不愿意低头的姿态。
骑马褂骑单车,脚踩布鞋看夕阳。不是没心没肺,是他算明白了——轿子是别人抬的,车是自己蹬的。有些东西,自己掌控,比什么都强。
信息源:《清代山东第一武职世家——昌邑虫埠傅氏家族》昌邑市博物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