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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有个管押送的官员,押送70名流放囚犯去长安,走到半路,他把所有人的枷锁全解了

隋朝有个管押送的官员,押送70名流放囚犯去长安,走到半路,他把所有人的枷锁全解了,让他们自由行动。

没想到到了约定的那天,70个人全部站在长安城门口,一个没少。

荥阳道上,一个押送官把七十多名流放犯的枷锁全砸开了。自己走,到京师城门口集合,哪天到,定死,没兵押,没人看,七十多个戴罪的散进了官道。

到了约定那天,城门口齐刷刷站着七十多号人,一个没跑。

换你是那个押送官,这一注你敢押吗?

这事写在《隋书·循吏传》里,主角叫王伽,河间章武人。开皇末年在齐州做行参军,史书给的评语就四个字,初无足称。

说白了,衙门里一个没人记得住名字的小吏。

那年摊上一桩苦差,把流囚李参连同同案七十多人,从齐州一路押到京师。隋朝定的规矩,流人上路得戴枷锁,一路锁到底。

七十多人拴成一串,从山东往关中走,几百里地,风餐露宿。

这差事不是想象中那么轻巧。押送官一路要管吃、管住、管点名,少一个人,丢的是自己的乌纱,重了还要担责坐牢。

七十多张嘴,七十多副枷,脚程慢,伤病多,路上但凡出点岔子,板子第一个落在押送官身上。

换个滑头一点的小吏,巴不得一路催着快走,眼睛盯死,半步不敢松。

押到荥阳,王伽偏偏停了下来。荥阳在今天河南境内,正卡在齐州往关中那条道的当口,再往西就要进洛阳、奔关中了,路走了一多半,最难熬的也是这一段。

接下来这一手,搁今天看,纯属拿身家性命开玩笑。

王伽把七十多人叫到跟前,没急着开锁,先撂了一通话。犯了国法,戴枷是分内的;可丢下爹娘、撇下妻儿,把自己作践到这般田地,心里就半点不臊?李参一伙低头认了。

王伽接着说出那个谁也没料到的安排。

枷,给你们卸了;押送的兵,也撤了;各自赶路,某月某日,京师城门口见。话音没落,又补了一句重的,到期少一个,我替你们去死。

七十多副铁枷当场卸光,卫兵遣散。王伽一个人先走了。

你说这是一片仁心?我倒觉得,王伽这步棋,比表面精得多。

这七十多人是流囚,不是死囚。很多人一听这故事,立马想到唐太宗放三百多死囚回家过年那桩,两件事常被搅在一块,其实差着辈分,也差着分量。

流刑是把人发配到边远苦寒之地服役,性命还在,熬过去还有还乡的指望。

半路一逃,立刻成了在逃要犯,罪上加罪;隋律里头还有连坐,逃一个,留在老家的父母妻儿全得跟着填进去。跑,等于把自己连同一家老小,一块往火坑里推。

这笔账,七十多人没一个算不明白。

王伽看透的,正是这一层。铁枷锁的是手脚,真把这帮人拴死的,是身后那个家,是头顶那部律,王伽卸掉了看得见的铁,看不见的那道锁,一环都没动。

可光有算盘,这事还成不了。王伽多压了一注,自己的命。

一个素昧平生的押送官,张口就说要替你们去死,这话压在心口,比那副枷还沉。

一头是冷冰冰的连坐条文,一头是个肯拿命作保的大活人,七十多个戴罪之身被这么前后一夹,反倒比戴着枷时更跑不动。

约定那天,京师城门口,七十多人到齐,一无离叛。

消息递进宫里,隋文帝杨坚都被惊着了,先把王伽召进去,谈了许久,连声称善。随后传令,把那七十多名流囚一并叫来,准许各带妻儿同行入宫,在殿庭设了酒席。

酒罢,一道命令落地,赦。

杨坚为什么这么上心?开皇年间,天下刚从南北几百年的乱局里收拢起来,朝廷最想要的,就是民心服帖、官吏可靠。

一个边角小吏,靠一句话、一桩信义,把七十个该上枷的人管得服服帖帖,比衙门里堆成山的律条还管用。这正好戳中皇帝心坎上的那根弦。

七十多个本该发往边地服苦役的人,就这么在皇帝的酒桌边上,把一身罪一笔抹平。

隋文帝还专门下了一道诏书,大意是,当官的若都像王伽,百姓若都像李参,这天下还用得着动刑吗?王伽随即被提拔,从齐州那个无人理会的行参军,升作雍县令。

雍县在关中,比起齐州那处边角差事,已是另一番天地。

信息出处
《隋书·卷七十三·循吏传·王伽》,唐·魏徵等修,中华书局点校本。本文情节全部本于此传。
《北史·卷八十六·循吏传》,唐·李延寿撰,载隋代循吏事迹,可与《隋书》相互参证。
《隋书·刑法志》,记隋代流刑、连坐及《开皇律》相关制度,为文中法律背景所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