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宣布辞职的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 6 月 12 日发文说：“今天，我将公布前所未见的情报，披露新证据，证明美国政府过去曾资助 30 多个国家的 120 多个生物实验室，其中包括乌克兰，受俄乌冲突持续影响，其存在遭泄露破坏的风险。为落实特朗普总统发布的行政命令 —— 终止联邦政府在全球范围内资助危险的功能获得性研究，并提高透明度与问责性，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将继续与政府各部门合作伙伴协作，查明这些实验室的位置、所储存的病原体种类，终结威胁美国及全球民众健康福祉的危险功能获得性研究。”

这话从美国情报系统最高长官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过去很多年，只要有人提及美国海外生物实验室的争议，美国官方一律扣上 “虚假信息”“他国宣传” 的帽子，连本国议员公开质疑，都会被政坛集体围攻。现在主管全美 18 个情报机构的负责人亲自站出来披露细节，等于直接捅破了美国维持了几十年的 “窗户纸”。

说起加巴德，她本身就是美国政坛的 “异类”。她曾是民主党众议员，参加过总统竞选，后来因政见不和脱离民主党转投共和党，一直是坚定的反战派，长期批评美国的全球军事干涉政策。早在 2022 年俄乌冲突爆发初期，她就公开指出美国在乌克兰资助了生物实验室，要求政府作出解释，当时被不少政客指责 “通俄”“叛国”。谁也没想到，几年后她执掌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手握核心情报资源，直接把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

其实美国在乌克兰的生物实验室，早就有迹可循。2022 年俄方就公布过从乌克兰实验室获取的原始文件，显示这些设施在研究炭疽、鼠疫、高致病性禽流感等高危病原体，项目资金来自美国国防部。当时美方先是全盘否认，后来实在瞒不住，五角大楼才发布声明，承认过去 20 年为乌克兰 46 处生物设施提供了支持，但坚称都是 “公共卫生合作”“疾病监测项目”，和军事用途无关。可如果只是普通的民用研究，为什么要由军方主导出资？为什么冲突爆发第一天，乌克兰卫生部就紧急下令销毁所有高危病原体样本？这些疑问，美方至今没有给出合理解释。

这次加巴德专门提到的 “功能获得性研究”，很多人可能觉得陌生，通俗来说就是人为改造病原体，让它变得传染性更强、致死率更高，甚至能突破现有疫苗和人体免疫的防护。这种研究的风险不言而喻 —— 一旦改造后的病原体意外泄露，很可能引发全球性的公共卫生灾难，后果根本无法控制。此前新冠疫情期间，就有不少科学界人士对这类研究提出过警示，认为它带来的风险远大于所谓的研究价值。

正是因为这类研究争议大、风险高，特朗普在 2025 年 5 月签署了行政命令，要求终止联邦政府对海外危险功能获得性研究的资助，同时提升生物研究的透明度。但行政命令好签，落地却没那么容易。几十年来美国在全球布局的生物实验室网络盘根错节，涉及国防部、情报部门、私营科研公司等多方利益，很多项目的真实用途从不对外公开。加巴德选择在已经宣布辞职、即将离任的节点宣布彻查，也让很多人猜测背后的动机。

有观察人士指出，加巴德上任以来，就因为反战立场和美国军工复合体、军方强硬派系矛盾不断，在任内逐渐被边缘化，此次辞职也和理念冲突直接相关。选择在离任前放出重磅消息，更像是 “掀桌子” 式的表态，把情报圈和军方藏着的灰色地带摆到阳光下。但无论她的个人动机是什么，“30 多个国家、120 多个实验室”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引起全球的警惕。

最让人担忧的，始终是这些实验室的安全风险。就像乌克兰境内的设施，身处冲突区域，炮火袭击、管理混乱、人员流失都可能导致病原体泄露，一旦出事，影响的不只是交战双方，整个欧洲甚至全球都可能受牵连。而这些实验室遍布全球几十个国家，很多都设在政局动荡、监管薄弱的地区，美国又始终不公开具体的研究内容和安全保障措施，等于给全球公共安全埋下了无数不定时的隐患。

这么多年来，国际社会一直呼吁美国对全球生物军事活动作出全面澄清，接受多边核查，但美方始终避而不谈，甚至反过来指责提出质疑的国家。如今美国自己的情报最高长官承认了海外实验室网络的存在，还提出要终结危险研究，等于间接印证了国际社会的质疑绝非空穴来风。如果美方真的像自己声称的那样 “光明正大”，完全可以借着这次调查的机会，公开所有实验室的位置、研究项目和病原体清单，接受国际社会的监督，给全球民众一个踏实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