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北方邦一头大白牛在地里转了七天七夜。几千人赶来磕头,说是神明显灵。兽医检查后说了句话,全场安静了。
北方邦巴赫里奇地区的这片田地,大概只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6月3号清晨,一个叫拉姆的农民最先发现的。他后来跟村里人说:“我五点半去地里,那头白牛就在那儿转。我中午又去,它还在转。晚上路过,它还在转。”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到第三天,田边已经站了三四百人。第四天,来了上千人。第五天和第六天是周末,人最多的时候,当地警察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千人挤在那块田周围。
人群里有个叫普丽雅的妇女,三十多岁,从隔壁村骑了俩小时摩托车赶来的。她挤到最前面,趴在地上磕了十二个头,脑门上都磕出了灰。她跟旁边的人说:“我家小儿子发烧半个月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这肯定是神牛,我得求求它。”
有人给牛披上了金黄色的披风,那披风是人家的婚礼礼服,也舍得拿出来。有人在牛角上挂了三串茉莉花环,花环是早上刚从市场买的,还带着水珠。还有七八个人跟在牛屁股后头,学着牛的样子,一圈一圈地爬。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膝盖都磨破了,血渗到裤子上,旁边人劝他歇歇,他说:“神牛走多久,我就跟多久。”
那头牛呢?它不管这些。就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走得不快,但不停。每圈大概走四十步,用时一分半钟。从日出走到日落,再从日落走到日出。有人半夜去看了,月光底下,那头白牛还在那儿走,影子拖得老长。
到了第七天,当地畜牧部门派来三个兽医。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叫库马尔。他带着助手挤进人群,蹲下来看了五分多钟。牛从他们面前走过,他又让助手拦住牛,抽了血,做了快速检测。
前后大概二十分钟。库马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周围的人群说了一句话:“这牛没显灵。它病了。低血糖引起的神经问题,方向感没了。”
他接着说:“酮症,牛的代谢病。人要是得这个病,呼吸里有烂苹果味。牛也一样。你们谁闻到烂苹果味了吗?”
没人吭声。
库马尔又说:“这病好治。静脉补糖,补液,静养三四天就能恢复。但它已经转了七天,体力消耗太大,再转下去会衰竭死亡。”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取出葡萄糖溶液和输液器。助手按住牛脖子,库马尔扎针挂水,动作很快,前后不到两分钟。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那个磕了十二个头的普丽雅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难堪。她后来对记者说:“我是真心来求神牛的。现在你说它是病牛,那我磕的头还算不算数?”
那个磨破膝盖的老爷子更直接。他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嘟囔了一句:“我这血白流了。”
输液之后,那头牛在第九天终于不转了。它慢慢走到田边一棵树下,卧下来,开始吃草。兽医说恢复得不错。
消息传到国内网上,有个网友的评论被顶得很高:“牛跟了他们倒大霉了,恨自己不会说人话。饿了七天,差点饿死,旁边还围着一大群人磕头。”
另一个网友说:“我是这头牛的话,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们倒是给我根胡萝卜啊。”
补液后的第二天,那头牛被当地一家牛棚接收了。工作人员给它喂了青草和麦麸,它吃得很慢,但吃了很多。第三天,它站起来走了几步,没有转圈,朝一个方向走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