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香港重逢,沈醉见到改嫁前妻,对着现任丈夫开口:以后叫我三哥
1980年,经过多方审批,已经改造完成、担任全国政协文史专员的沈醉,终于获准前往香港探亲。此行最重要的心愿,就是和阔别三十年的结发妻子粟燕萍见上一面。
消息传到粟燕萍耳中时,她心里又忐忑又慌乱。分开几十年,沈醉从前是军统里杀伐果断的大员,性格刚烈,粟燕萍一直担心对方会责怪自己改嫁,甚至提前叮嘱现任丈夫唐如山:倘若沈醉动怒,千万不要上前阻拦。一场久别重逢,还没开始,气氛就已经紧绷起来。
见面这天,房门被轻轻推开,沈醉走进屋内,一眼就看见了分别半生的妻子,还有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唐如山。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一场对峙,可沈醉沉默片刻,并没有质问过往,反倒看向唐如山,语气平和地说道:“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
一句话瞬间化解了满室的尴尬。唐如山愣在原地,迟疑片刻,连忙点头轻声喊了一声“三哥”。站在一旁的粟燕萍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悄悄侧过身子,抬手抹掉了眼角忍不住滑落的泪水。
沈醉主动拍了拍唐如山的肩膀,宽慰对方不必拘谨,坦言自己这次来香港,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亲眼看一看妻儿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之后的几天,沈醉索性住进了粟燕萍和唐如山的家中。这套住宅面积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居家的温馨。当年他和粟燕萍生下的几个子女,都已经长大成人,在外奔波工作,平日里家里就只有唐如山和粟燕萍两个人相守度日。
唐如山性格内敛寡言,不善应酬,却心思细腻。知道沈醉远道而来,他每天一早便出门采购食材,下厨做饭时,总会特意照着沈醉早年爱吃的口味烹调菜肴,默默照料着这位特殊的客人。沈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百感交集。
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沈醉单独和粟燕萍谈心,他坦言自己早已看透世事变迁,明白当年音讯隔绝的岁月里,一个女人带着六个孩子漂泊谋生有多艰难。眼前的唐如山忠厚踏实,能踏踏实实陪着粟燕萍安稳度日,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很多人不知道,沈醉与粟燕萍本是乱世情缘,两人在军统特训班相识相恋,婚后相伴十余年,养育了六个儿女。1949年时局动荡,沈醉在云南被俘入狱,此后两岸阻隔音讯断绝。粟燕萍带着孩子辗转流落港台,又听闻沈醉早已不在人世的传言,走投无路之下,才改嫁老实本分的唐如山,靠着重组家庭拉扯一众孩子长大成人。
漫长的岁月里,沈醉在功德林接受改造,一边反思过往,一边牵挂远在海外的妻儿。等到特赦出狱,恢复自由身份,他才辗转联系上家人,时隔三十年才有了这次香港相聚。
这次重逢,没有争吵埋怨,没有爱恨纠缠,只剩下历经岁月沧桑后的释然。沈醉看清了时代裹挟之下,普通人的身不由己,也感念唐如山多年替自己撑起了这个家,照顾妻儿长大成人,所以才放下心结,以兄弟相称,体面了结了这段半生情缘。
短暂的探亲时光结束后,沈醉谢绝了亲友留在海外定居的劝说,如期返回内地,继续从事文史整理工作。这场发生在1980年香港的重逢,也成了时代洪流里一段耐人回味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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