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郑苹如被拖进小树林,几个特务手抖得厉害。这大美人太扎眼,谁都下不去死手。
眼看僵住了,郑苹如清了清嗓子,只丢下一句:“别弄脏我的旗袍。”特务一听,干脆利落照办。枪响那一刻,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郑苹如,浙江兰溪人。
1918年出生于日本名古屋。
父亲郑钺是同盟会元老,早年追随孙中山。
母亲木村花子是日本名门闺秀。
嫁给郑钺后,改名郑华君。
郑苹如从小在上海法租界长大。
接受了最正统的中式教育。
1937年,国内最有影响力的《良友》画报刊登了她的照片。
二十岁的郑苹如,成了封面女郎。
全上海的公子哥都认识这张脸。
她经常参加驻沪日本高官的私人聚会。
凭借母亲的家族关系,她在日本军政圈畅通无阻。
她是上海滩社交场上的绝对焦点。
但没人知道,她是中统的女特工。
全面抗战爆发后,郑钺召集全家。
立下家规,要求子女尽忠报国,抗日到底。
中统驻沪特派员陈宝骅找上门来。
看中了郑苹如的特殊身份。
中日混血,日语纯熟,交际面极广。
郑苹如没有半分犹豫。
秘密宣誓,加入中统地下组织。
情报战不需要正面拼刺刀。
但一样要见血。
她利用美色和特殊身份,频繁套取日军机密。
多次截获日伪高层调动情报。
1939年,汪伪特工总部“76号”魔王丁默邨现身上海。
此人双手沾满抗日人士鲜血。
生性残暴,极度好色。
中统高层下达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丁默邨。
暗杀任务落到了郑苹如头上。
她弄来一份假的大学学生证。
在丁默邨必经的路口,制造了多次“偶遇”。
丁默邨上钩了。
他主动上前搭讪,邀请郑苹如喝咖啡。
老特务生性多疑,身边保镖寸步不离。
郑苹如耐着性子。
陪他吃饭、跳舞、看戏。
一步步拉近距离,一点点卸下他的防备。
1939年12月21日,机会终于来了。
丁默邨邀请郑苹如去沪西的一家俄国餐厅共进晚餐。
饭后,丁默邨的防弹轿车驶过静安寺路。
这里有一家著名的西伯利亚皮草行。
郑苹如靠在丁默邨肩膀上撒娇。
要求丁默邨陪她进去买一件大衣。
这其实是中统提前设好的伏击圈。
车门拉开,两人并肩走进店里。
郑苹如走到左侧柜台前。
假装挑选衣物,翻看吊牌。
余光却死死盯着店门外。
几名中统枪手已经在街角和对面马路就位。
只等丁默邨结账时动手。
丁默邨突然察觉不对劲。
他看到玻璃橱窗外,有两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手紧紧揣在兜里,目光正盯着店里的他。
老特务反应极快。
他一把掏出几卷大钞。
用力拍在玻璃柜台上。
“你自己挑,我有急事!”
话音未落,丁默邨猛地撞开店门。
一头扎进停在路边的防弹轿车。
中统特工见状,立刻拔枪射击。
子弹打在轿车的防弹玻璃和车门上。
火星四溅,碎玻璃掉了一地。
丁默邨死死趴在车座底部。
大喊司机开车。
轿车猛轰油门,疾驰逃离现场。
暗杀行动彻底失败。
中统特工迅速分散撤退。
郑苹如站在皮草行里,没有走。
她深知自己已经暴露。
但她不能逃跑。
一旦潜逃,特务就会立刻抓捕她的家人。
几天后,郑苹如拨通了丁默邨的私人电话。
“那天买衣服,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丁默邨在电话那头冷笑,一言不发。
挂断电话后,郑苹如带上一把勃朗宁手枪。
独自出了门。
她直闯极司非尔路76号特工总部。
名义上是给丁默邨赔罪。
实则是想找机会同归于尽。
刚踏进大门,丁默邨的亲信林之江就带人扑了上来。
几个壮汉死死按住郑苹如的手臂。
手枪被当场搜出。
底牌彻底亮尽。
76号的审讯室,就是人间地狱。
皮鞭抽断了三根。
郑苹如咬碎了嘴唇,一声不吭。
面对日夜不停的审讯。
她只承认自己因爱生恨,买凶杀人。
对中统组织只字不提。
丁默邨要面子,更怕留着她夜长梦多。
很快,他亲自下达了秘密处决令。
1940年2月的一个深夜。
林之江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务。
把郑苹如押上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开到沪西中山路旁的一片荒地。
郑苹如穿着最喜欢的那件酒红色旗袍。
高跟鞋踩在荒草地里。
几个特务围上来,端起步枪。
这女人实在太美。
美到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都犯了怵。
特务们的手抖得厉害,没人敢先扣扳机。
郑苹如平静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站定身子,抬起头。
冷冷地看着前面的林之江。
然后清了清嗓子,丢下一句话。
“别弄脏我的旗袍。”
林之江咬紧牙关,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绕到郑苹如背后。
枪口对准她的后脑勺。
连开三枪。
郑苹如倒在血泊里,当场毙命。
枪响的那一刻,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年仅二十二岁。
一代上海名媛,就这样死在暗夜的荒地里。
直到抗日战争胜利。
汉奸丁默邨被送上法庭执行枪决。
那张《良友》画报上的绝美封面照片。
才重新回到人们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