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赵本山当着哈文的面:“既然如此,今年的春晚我不参加了”,说罢转身推门离开,现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这可是最后的审核阶段,赵本山为何会突然失控?
要理解这次爆发,得先看清赵本山与春晚之间那段长达二十多年的特殊关系。从1990年《相亲》算起,赵本山在央视春晚的舞台上站了整整二十一年。这期间,他贡献了《红高粱模特队》《卖拐》《卖车》《不差钱》等一系列经典小品,几乎每个作品都能成为年度的流行语制造机。
在观众心里,除夕夜如果没有赵本山,就像饺子没蘸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正因如此,赵本山在春晚剧组获得的待遇远超旁人。前几轮联排他常常缺席,剧本审查也是走个过场,历任总导演上任后的头等大事就是亲自去沈阳拜会他。这种特殊地位,在春晚历史上绝无仅有。
2012年,哈文被任命为央视春晚总导演,她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做过多年制片人,丈夫是著名主持人李咏。
哈文在央视以雷厉风行著称,她接手春晚后,明确表示要打破旧有模式,所有演员一视同仁,节目必须经过严格审核。她没有像前任那样第一时间去拜访赵本山,而是先走访了多位文化学者和艺术家。这一举动本身就释放出信号,赵本山过去的“免检”待遇恐怕要失效了。
2012年龙年春晚,赵本山因为身体健康原因临时退出,当时他出现动脉硬化等心脑血管问题,医生建议不能劳累。观众虽然遗憾,但也表示理解。到了2013年蛇年春晚,赵本山身体好转,主动表示要回归,回应观众的期待。他为这次回归下了不少功夫,提前几个月让编剧尹琪准备剧本。
最初央视方面提供了一个关于“感化小偷”的故事框架,赵本山和倪萍搭戏,排练了一段时间。但到了12月底,这个剧本被毙掉了。于是赵本山和尹琪紧急创作了新小品《中奖了》,讲的是老两口因为一张洗浴中心的中奖票据产生误会的故事。
1月12日,赵本山带着倪萍参加了语言类节目的终审,现场效果不错,但央视审查组对这个作品并不满意。主要争议在于“洗浴中心”这个场景设置,被认为容易引发不好的联想,要求大幅修改剧本。
赵本山不愿意,在他看来,小品的核心就是逗乐观众,笑够了就完成任务,没必要强行拔高立意。而哈文坚持认为,春晚的作品应该具备思想性,不能只有笑声没有回味。两人对喜剧的理解差异巨大,沟通几次都没能达成共识。
更让赵本山难以接受的是审查流程的改变,过去他几乎不用经历反复打磨的“磨本子”阶段,导演组对他的作品多是以鼓励为主。但哈文上任后,所有节目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文本审核,赵本山也不例外。
他需要和年轻演员一样,一次次接受审查组的意见,一次次修改包袱和台词,这种落差让他感到不被尊重。据媒体报道,在最后的彩排现场,赵本山方面因不配合剧组要求改动台词,导致哈文十分不满,两人发生激烈争执。最终在终审现场,赵本山撂下那句话,推门离去。
1月18日下午,央视春晚官方微博发布声明,称赵本山因认为作品未能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决定放弃登上蛇年春晚的机会。本山传媒随后确认,退出原因与身体无关,是作品本身的问题。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各种猜测满天飞,有的说哈文排挤赵本山,有的说赵本山耍大牌。哈文很快公开回应,否认两人不和,称这是谣言。赵本山后来在接受采访时也客气地评价哈文是优秀导演,但公众普遍认为,连续两年在最后关头退出,绝不只是“作品原因”那么简单。
退出央视春晚后,赵本山带着《中奖了》上了辽宁卫视春晚,反响不错。他还陆续接到江苏卫视、湖南卫视等多家地方台的邀约。同年1月30日,在录制郭德纲的节目时,赵本山突然宣布退出小品舞台,说“可能从现在开始,小品这个舞台不会再有我了”。此后,他确实极少在小品领域露面,转而专注于《乡村爱情》系列和本山传媒的商业运作。
回过头看,2013年那次转身离开,既是赵本山个人与春晚缘分的终结,也象征着一个时代的落幕。曾经那个靠一个包袱就能让全国观众笑到拍大腿的“小品王”,彻底告别了除夕夜的主战场。
而哈文随后几年执导的春晚,语言类节目风格明显转向,更强调主题和正能量,观众的评价褒贬不一。无论谁对谁错,这场冲突都成了春晚历史上绕不开的一页。赵本山后来在访谈中感叹,春晚变了,自己也老了。但那个推门而去的背影,至今仍让很多人唏嘘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