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蛇?”浙江嘉兴,男子在一家器械厂干了近10年油漆工,今年3月底离职后维权,要求公司补缴十年社保。然而公司称是他自愿放弃社保换补贴,工友也说“他自己不交的”。可男子坚称从没提过不交社保,怀疑合同里的自愿条款是后加的。20个员工19个交了社保,就他没交。老板怒斥:“这是农夫与蛇!”对此,相关部门这样回应了!
陈师傅是贵州人,在嘉兴平湖定居了十多年。2016年6月,他以油漆工的身份应聘进了平湖市良机机械有限公司。从那以后,他就在喷漆车间里干了将近十年。今年3月底,他离职了,走得并不愉快。
离职之后,陈师傅查了一下自己的社保账户,发现里面空空荡荡,一分钱都没交过,他拿着《劳动法》去找老板,要求补缴这十年的社保。老板当场拍了桌子,甩出四个字,农夫与蛇。
老板还翻出一张泛黄的纸,说上面有陈师傅当年亲笔签下的“自愿放弃社保”协议,老板说,是陈师傅自己选择不交社保,公司每个月额外给他发300块钱补贴,甚至还帮他联系过孩子转学的事。
陈师傅急得直跺脚,他说自己从来没有签过什么放弃社保的协议,那300块钱根本不是什么社保补贴,是他熬夜加班干出来的加班费。他还怀疑,合同里那个“自愿放弃”的条款是公司后来私自加上去的。陈师傅说,签合同的时候厂长拿过来,不到两分钟就让他签完字收上去了,连合同副本都没给他。
记者去厂里问了其他工人,工人们都说自己交了社保,有个工人说:“他的在他工资里的,他自己承认的,他自己知道的。”另一个工人说得更直接:“他自己不交的。”可当记者问这些工人,是不是公司让他们选过“交社保还是拿补贴”,他们又说没有,厂里都是正常交的。陈师傅觉得,这些工友还在职,不敢说真话。
陈师傅干了十年喷漆,常年待在密闭的喷漆车间里,每天接触刺鼻的化学气体。鼻炎反反复复,肩膀也常年酸痛僵硬。这样的高风险岗位,没有社保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全厂20个员工,19个都有社保,就他一个人十年下来什么都没有。
老板觉得自己委屈,该给的补贴给了,该帮的忙帮了,到头来被反咬一口。陈师傅更委屈,十年辛苦,到头来连个基本保障都没有。
但法律从来不问谁委屈,给员工缴纳社保,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不是可以商量的事。不管员工签没签过什么“自愿放弃”的协议,不管公司有没有发过补贴,这种私下约定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公司该补缴的一分都逃不掉。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什么争议空间,2025年9月起,企业与员工签的“放弃社保协议”就已经被认定为无效。
按照法律规定,只要劳动关系存在,企业就必须为员工缴纳社保,协议上签没签字,不影响这个义务本身。陈师傅现在要求补缴,于法有据。那张所谓的自愿弃保协议,不能成为企业免责的挡箭牌。
2026年3月18日,当地相关部门开展用工合规检查,要求该企业当月完成全员社保登记整改。两天后,陈师傅提出了离职。他整理好了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工资流水这些证据,正式向劳动监察部门和仲裁机构发起了维权。
目前,仲裁机构已经受理了这个案子。核查的重点有两个:一是企业到底有没有发过所谓的社保补贴,有没有合法的自愿弃保签字凭证,二是企业是不是一直在拖延参保,直到监管部门施压才被动整改。就算企业能拿出补贴发放记录,也不能抵消补缴社保的法定义务。
这件事给所有打工人提了个醒,社保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福利,它关系到看病报销、工伤赔付、退休养老这些最实在的东西。尤其是像喷漆这样的高风险工种,常年接触有毒有害物质,最容易得职业病。
没有社保,以后看病治病的钱都得自己掏,为了每个月多拿几百块钱,把一辈子的保障丢掉,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至于老板口口声声说的“农夫与蛇”,蛇咬不咬农夫,得先看农夫是不是真的救了蛇。十年没交社保,到底是谁欠了谁,这事儿不难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