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 年,我国和巴基斯坦签订界约,锡亚琴山脉15 座山峰为两国共有,但是1983 年印度侵占锡亚琴冰川,控制主要山口和三分之二地盘,印巴在世界最高战场对峙数十年之久,我国也实控着冰川一部分,主要位于新疆境内,那么锡亚琴冰川战略地位有多重要呢?为何印巴打得不可开交呢?
一条七十多公里长的冰河,没有城市,没有矿区,也没有适合大部队通行的公路。可印度和巴基斯坦却在这里守了四十多年,士兵每天面对的除了对方,还有缺氧、冰裂缝和随时可能发生的雪崩。
两国争的其实不只是冰川,而是冰川西侧的萨尔托洛山脊。冰川躺在低处,真正能左右战场的是山脊上的高峰和山口。
占住上面的人可以观察对手的补给线,也能压住通往冰川腹地的道路;落在下面的一方,行动几乎都会暴露。题目中有几个常见说法,需要先讲清楚。
1963年3月2日,中国和巴基斯坦确实在北京签署了边界协定。协定按照喀喇昆仑山脉的主分水岭划线,经过乔戈里峰、布洛阿特峰等地,一直延伸到喀喇昆仑山口。
但协定里没有“15座山峰归两国共有”这样的内容,山峰位于边界线上,和两国共同拥有山峰并不是一回事,中巴划定的是两国相接地区的边界,并没有替印度和巴基斯坦解决锡亚琴冰川的归属争议。“中国实控锡亚琴冰川一部分”同样不够准确,我国依法管辖的是冰川北面和东北面毗邻新疆的喀喇昆仑地区,中巴边界也长期保持稳定。
通常所说的锡亚琴冰川主体以及萨尔托洛山脊,则是印巴军队实际对峙的区域。这场冲突真正的源头,要追到1949年。
第一次印巴战争结束后,双方签署卡拉奇协议,划出停火线。可地图画到编号为NJ9842的坐标点时,后面只留下一句大致意思为“从这里向北到冰川”,没有继续精确标定。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一句含糊的话会埋下几十年的麻烦。那里的海拔普遍超过五千米,气候恶劣,几乎没有固定居民。
划线人员认为这种地方不可能驻军,也没有必要为每一条冰沟、每一座山口争论。1972年,印巴签订西姆拉协定,原来的停火线改称控制线。
不过,NJ9842以北仍然没有画到底。印度认为,线应该沿萨尔托洛山脊向北延伸;巴基斯坦则认为,线应当向东北方向延伸到喀喇昆仑山口。
两种画法之间出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三角地带,谁的解释成立,锡亚琴冰川就可能归谁控制,原本因为太冷而被忽略的无人区,就这样成了双方地图上都不愿放弃的一块地方。上世纪七十年代,巴基斯坦开始向外国登山队发放进入冰川周边的许可证。
一些外国地图也逐渐把该地区画入巴方一侧,印度认为,这种做法是在通过登山、测绘和地图出版慢慢建立实际管辖。印度随后多次派出高山考察队,对地形、冰川路线和山口进行调查。
1984年4月13日,印度发动“梅格杜特行动”,借助运输机和直升机把部队送上萨尔托洛山脊。印军较早控制了锡亚拉、比拉方德拉等重要山口,巴基斯坦部队赶到时,最有价值的高地已经被占据。
此后形成的格局延续至今,印度控制着锡亚琴冰川主体以及萨尔托洛山脊上的多数关键山口,巴基斯坦军队则部署在山脊西侧的谷地和较低阵地。外界常说印度控制了“三分之二”,但各方统计范围不同,不能把这一比例当成精确边界。
印度为什么不肯撤?最直接的考虑,是高地一旦交出去,再想夺回来非常困难。
印度认为,守住萨尔托洛山脊可以保护努布拉河谷和拉达克北部通道,还能防止巴军从高处俯瞰印度一侧的补给线路。巴基斯坦也有不能退让的理由,巴方不承认印度通过1984年的军事行动取得合法权利。
在巴基斯坦看来,如果接受今天的驻军位置,就等于默认印度把实际控制范围推进到了萨尔托洛山脊。锡亚琴靠近中巴印三方相关边界地区,这使它显得更加敏感。
不过,不能简单理解成谁控制冰川,谁就能直接切断中巴交通,或者马上打通一条新的进攻路线。这里山高路险,大规模地面机动非常困难,更多价值来自观察、预警和牵制。
冰川融水经过努布拉河、什约克河,最终汇入印度河水系,因此有人把锡亚琴说成巴基斯坦的“水龙头”。这种说法有些夸张。
军队占领山口,并不能像控制水库那样随意开关冰川融水,水资源并非双方长期驻军的首要原因。驻守本身却十分昂贵,前线所需的食品、燃料、氧气和医疗用品,大量依靠空运。
直升机受载重、气温和风力影响,每次只能携带有限物资。士兵还要定期轮换,否则身体很难承受长期缺氧和严寒。
锡亚琴最残酷的地方,是自然造成的伤亡长期多于交火,双方公开统计口径并不一致,但冻伤、高原病、坠落和雪崩一直是主要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