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性学家说:男人最傻的一件事,就是去贪图一个女人的肉体,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低级错误的行为。你说女人的肉体这玩意儿,对你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而且还会大量消耗你的精力跟财力。而且你忙忙碌碌的一整天一个月一整年的去跟她周旋,去巴结讨好这个女人,最后也无非折腾个几下子,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把自己的时间和资源浪费在这个事情上,那真是脑子进水了。
老陈活着的时候是画坛有名的风流人物,他笔下的人物肖像能卖到六位数一幅,可他自己的人生却画得乱七八糟。
这个四十岁出头就白了半边头发的男人,一辈子最热衷的不是画画,是追女人,圈里人私下叫他"人肉收割机",说他画架边上永远不缺姑娘。
他死的时候五十八岁,肝癌,躺在医院走廊的加床上,身边没有一个人,护士从他口袋里翻出张泛黄的素描纸,上面画着一双手,干干净净的,指缝间夹着根铅笔。
他年轻时确实是天才,二十三岁就在全国美展拿了金奖,评论家说他"能把灵魂画进眼睛里"。
可他不满足于画布上的灵魂,他更想要活生生的肉体,从那年开始他像着了魔一样流连于各个画室、舞厅、艺术沙龙,只要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他追姑娘的方式也简单,给人画像,画着画着手就从画架后面伸过去了,姑娘要是躲,他就说"你不信任艺术",姑娘要是不躲,他就觉得对方默许了下一步。
三十岁那年他结了第一次婚,妻子是美院的学生,比他小九岁,长得像他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可婚后才半年他就腻了,又开始在外面招惹模特,妻子挺着大肚子去画室找他,撞见他正搂着新来的裸模调情,当场流产,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了。
离婚那天妻子对他说了一句话:"你画里的人都有眼睛,可你没有。"他没听懂,当晚就约了另一个姑娘喝酒。
第二次婚姻维持了三年,妻子是个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他追她的时候天天送花送画,婚后却连她跳什么舞都懒得看,心思全扑在剧团新来的小姑娘身上。
第二任妻子忍了两年,最后把家里所有他的画具扔到楼下,指着他鼻子骂:"你一辈子就这点出息,除了裤裆里那点事你还会什么?"
他蹲在楼下捡画笔,捡着捡着笑了,心想女人真是小心眼,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被他"玩"过的女人,后来一个都没再正眼看过他。
他四十岁那年画技开始下滑,画展上有人悄悄说"他现在画的女人都一个样,眼睛里没神",评论家也不再夸他,顶多客套一句"笔触依旧老练"。
他急了,更拼命地追姑娘,想从新鲜肉体里找回灵感,可越追越空,画布上的颜色越来越灰,有回他甚至把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带进画室三天没出来,出来后人家父母报了警,虽然最后私了了,可他名声彻底烂了。
四十五岁那年他遇到个叫阿秀的女人,在菜市场卖豆腐的,长得普通,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他小时候乡下奶奶家的月亮。
阿秀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个天天来买豆腐的男人手上有颜料,说话温温柔柔的,不像别的男人那么油。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没有"那种念头",他就想坐在豆腐摊旁边看她切豆腐,看她说"今天嫩豆腐好"时的表情,心里头安安稳稳的像落了地。
可安稳了不到半年,他那老毛病又犯了,有天晚上喝多了酒,拉着画室新来的实习生往床上拽。
第二天实习生哭着跑了,消息传到阿秀耳朵里,她第二天没出摊,第三天豆腐摊上贴了张纸:"回家种地去了。"
他跑到她租的小屋门口蹲了一宿,天亮时房东出来扔垃圾说:"别等了,人家天没亮就走了,说城里人太脏。"
从那以后他彻底蔫了,画也不画了,天天窝在出租屋里喝酒,喝醉了就拿铅笔在墙上画手,画一双一双的手,有的握笔有的切豆腐有的给他递毛巾。
他把所有积蓄都花在找阿秀上,找了三年没找着,倒是把肝喝坏了,最后连住院费都交不起,还是以前画协的老朋友凑了点钱把他塞进医院。
住院那半年没一个人来看他,那些他曾经"征服"过的肉体,一个都没出现,他手机通讯录里上百个号码,打出去全是空号。
他走前一天晚上,护士听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念叨:"豆腐……嫩豆腐……"第二天早上人就没气了,床头柜上留着张揉皱的纸,上面只有一句话:"我这辈子画了三百多张脸,可临了能想起来的,就一双切豆腐的手,干干净净的。"
后来画协给他办了场小型纪念展,展出他早年的作品,角落里搁着他住院时画的那张小素描——一双女人的手,指甲剪得秃秃的,虎口有老茧,指缝夹着根铅笔。
来看展的人都说这双手画得真好,比那些美人图有味道多了,可没人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也没人知道他最后那几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人这一辈子精力就像一管颜料,用在哪里画布上就留下什么颜色。
贪图皮囊的人耗尽了所有赤橙黄绿,最后只能调出灰;而真正值得留住的,是那个让你心甘情愿坐下来、安安静静看一眼就踏实的人。
可惜老陈明白得太晚,等他终于画出了那双干净的手,手的主人早已不在画框之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