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透人性的一段话:"搞定女人根本没什么套路,只要是男人,你就记住一句话,绝对不会失手——表达喜欢,加不主动联系,加见面就捧杀。我身边那些海王都是靠这句,把心仪女人攥得死死的。"
老沈活着的时候是文坛有名的才子,三十岁出头就凭一本散文集红遍大江南北,长得又斯文,戴副金丝眼镜,笑起来眼角有两条浅浅的纹路,迷倒过不知道多少姑娘。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是出了名的"冷刀子",他追求女人从来只靠三招——先说喜欢说到人心坎里,然后十天半个月不搭理人家,等对方坐不住了再突然出现,一见面就把人夸上天。
他死那年六十七岁,心脏病走的,书房抽屉里锁着厚厚一摞信,全是女人写给他的,每封信底下都压着他自己回的一张空白信纸。
老沈这套本事是二十来岁就练成了的,那时他在杂志社当编辑,看上了一个来投稿的女大学生,人家清清秀秀的像朵小雏菊。
他请人家吃了一次饭,饭桌上把姑娘那篇稿子背了个七七八八,说"你这句子写得真好,像月光落在河面上",姑娘听得脸都红了。
吃完那顿饭他就消失了,整整两周不接电话不回信,姑娘急得天天往杂志社跑,第三周他终于露面,拿着一束野花站在宿舍楼下说:"你知道我这十四天怎么过的吗?每天把你的文章读一遍,读到天亮。"姑娘当场就哭了,扑进他怀里。
这事儿传开后,老沈在朋友圈里出了名,有个写小说的朋友劝他:"你这是玩弄感情。"老沈推了推眼镜笑:"这叫分寸,你不懂。"
他确实是靠这套把戏一个接一个地换女朋友,每个姑娘都死心塌地的,分手后还给他写信寄照片,字字句句都是"沈郎,我等你回头"。
他从不回信,可把每封信都收在书房的抽屉里,偶尔喝多了会翻出来看,看得眉开眼笑,觉得这是自己的战绩册。
三十三岁那年他碰上个硬茬子,一个唱昆曲的女演员,姓苏,嗓子里藏着一汪秋水。
老沈头回见面就夸她"你一开口整个江南都醒了",苏姑娘笑着回了句"沈先生这话怕是跟每个姑娘都说过"。
老沈头一回吃瘪,回家琢磨了一宿,第二天开始猛攻,天天写信送花,苏姑娘不理他,他又使出了拿手好戏——突然消失。
可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月,苏姑娘连问都没问一句,他憋不住了又跑去找人家,苏姑娘正对着镜子贴花钿,头也不回地说:"沈先生这套把戏,我早听剧场化妆的大姐们讲烂了,你这叫'捧杀',捧完了就晾着,等鱼咬钩。"
老沈的脸腾地红了,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苏姑娘站起来拎着戏服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真想追一个人,就别把你那些聪明劲儿用在算计上,你累人家也累。"
那天晚上老沈头一回失眠了,他翻着抽屉里那些信,突然发现每封信的落款日期后面都跟着他当时正在追的下一个姑娘的名字,像一条流水线上的工序。
可他竟然记不清那些姑娘的脸了,只记得她们说"沈郎"时候的语气,一个一个都差不多。
后来他结了婚,妻子是个图书馆管理员,安安静静的,不漂亮也不张扬。
朋友问他怎么收心了,他说:"累了。"
妻子其实知道他那点破事,可有回吃晚饭时跟他说了一句话:"你那些套路,对没碰过感情的姑娘管用,可对真正懂感情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你以为你攥住了别人,其实是你自己陷进那个套里出不来了。"
老沈没吭声,碗里的饭扒拉了半天。
他五十岁那年得了场大病,住院三个月,那些曾经被他"套路"过的姑娘一个都没来。
倒是妻子天天守在病床前,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割了手,血流到苹果上红艳艳的一片,老沈看着那只带血的手忽然就哭了。
他说:"我这辈子写了那么多情书,可没一封是真心写给一个人的,都是写给自己的虚荣心。"
妻子把苹果塞进他嘴里说:"现在写也不晚。"
可他再也没能写出来,病好了之后他试着给妻子写封情书,憋了三天就写了三行字,后来那封信一直夹在他那本成名作里,扉页上只写了一句话:"我以为感情是棋局,赢了别人就赢了;其实是镜子,照来照去照见的都是自己的空。"
老沈走的那天手里攥着那张信纸,妻子把它和他一起烧了,烧的时候火苗跳了几下,像颗心脏最后扑腾的那几下。
葬礼上那个昆曲女演员来了,送来一副挽联,上联写着"聪明一世算尽人心冷暖",下联"糊涂半生才知真情无招"。
后来有人问苏姑娘当初怎么看出来的,她正在后台勾脸,笔尖顿了顿说:"真喜欢一个人哪舍得晾着?晾着的,都是没进心里的。"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只听见勾脸的笔在油彩上沙沙地响。
人这辈子最荒唐的事莫过于把感情当成了兵法,把心动活成了算计。
你以为是你在掌控节奏、拿捏分寸,其实被套牢的是自己的虚妄,那些所谓的"搞定"到头来搞定的只有自己那颗永远填不满的空心。
真正的喜欢从来不需要套路,因为感情这东西,你用什么招数去换,最后就会以同样的招数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