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经济参考报》报道,称专业机构在多款婴儿纸尿裤抽样检出甲酰胺。在婴幼儿体内也检出了。而后,记者自己穿戴一晚后,血液中的浓度飙升一倍。
要知道,甲酰胺被归类为1B类生殖毒性物质,长期接触会对生殖器官产生危害。严重程度不亚于当年三聚氰胺。
但一天,马上转折。
6月19日,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也就是《经济参考报》声称的专业机构,说从未开展纸尿裤健康研究。记者的信息源于特聘专家,和中心无关。同时,那位专家也发布声明,说记者所言不实。
同一天,中国造纸学会卫生用品专业委员表示,报道在关键环节存在明显瑕疵。
这就很有意思了。因为甲酰胺的检测不是高精尖。只要是有专业资质的机构,做了这个检测,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怪也怪不到检测机构头上。
如果否认,这个检测大概率不是他们做的。
但,反转更快。
当天晚上,记者曝光了那位专家的录音称,自己迫于强大压力,被迫签了声明。
这下性质就变了。
还没完。
6月21日晚九点,记者发表公开信,自己所言句句属实只为孩子,请求监管彻查。全网爆火。短短几个小时,各大厂商坐不住了,也请求监管下场,证明清白。
6月22日,市场监管总局牵头成立联合调查组。
很愤怒,但冷静想想,记者调查疑点很多。
首先是纸尿裤中有甲酰胺,就很反常。
甲酰胺是常见的化工原料。主要的用处有,一,做农药、香料。二,造纸。三,电子。四,纺织,作柔顺剂。和纸尿裤的主要原料,包括无纺布、高分子吸水树脂等等都没关系。
厂家也没必要自己加,对性能也没好处。这和往奶粉里加三聚氰胺虚增蛋白质含量不同。
如果有,应该是生产过程中带来的残留物。不可能像他测的这么多。
其次,婴幼儿体内检出,也不能说就是纸尿裤的锅。
甲酰胺确实会在婴儿用品中出现,但不在纸尿裤,而是在各种塑料制品。比如,2019年贵州、杭州都在儿童地垫里检测出了。
然后是进入人体,一晚上翻倍太快了。
甲酰胺分子间氢键较强,蒸发速率低。在常温环境下,完全挥发通常需4周。一晚上含量翻倍,太过魔幻。
最后,是剂量。
抛开剂量谈毒素就是耍流氓。甲酰胺确实有害,但分解很快,真正的危害没有那么严重。比如,我们婴儿纸尿裤最核心的产品标准GB/T28004.1-2021,强制性卫生标准等等都没有把甲酰胺列入检测项目。欧洲、美国都没有。
所以,从基本的逻辑上看,记者的结果可能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