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中医说:
如果你一天到晚想女人,那你就完了。如果你一天到晚只想裤裆里面那点事,那你也完了。如果你认为男欢女爱是一种享受,那你真的就完了。一个人如何变得很牛逼呢?就是不想男女之事就可以很牛逼。这是大秘密。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该悔改了,一滴精十滴血,搞得多就死的快,油尽灯枯,精尽人亡,不是跟你说着玩的。
老中医的一席话让他嗤之以鼻,
直到体检报告亮起红灯,
事业摇摇欲坠。
当欲望的闸门真正关闭,
小陈才发现那片被忽略已久的天空,
原来如此辽阔。
他今年三十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项目经理,头发还浓密,腹肌勉强能数出六块。
圈子里都叫他“行走的多巴胺”,社交软件上的匹配率极高,约会对象从没断过。
他信奉及时行乐,觉得那些谈论克制与养生的老家伙们,不过是酸葡萄心理作祟。
那天陪母亲去看一位颇有名气的老中医。老人家银须白发,目光却锐利得像能透视。
轮到他时,老中医只是随意搭了搭脉,眉头便拧成了疙瘩。
没开方子,只撂下一段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他心上:“年轻人,若一天到晚只想着裤裆里那点事,精气神就散了。你以为的享受,是在透支。水阀一直开着,再大的水库也有见底的一天。年轻人,收收心吧。”
他面上恭敬地点头,心里却几乎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还“一滴精十滴血”?
他只觉得这老头迂腐得可爱,将自己的旺盛生命力归结为某种需要被“拯救”的病症。
生活照旧,直到那个加完班的深夜。他刚结束一段短暂的恋情,对方评价他“有趣,但没有灵魂”。
他对着电脑屏幕,想赶一份第二天要用的方案,手指搭在键盘上,脑袋里却像隔了一层雾。
那些曾经信手拈来的数据、条理清晰的逻辑,此刻都变得模糊不清。心悸毫无征兆地袭来,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耳鸣。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他坐在医生办公室,看着那些标红的箭头和陌生的医学术语。
医生摘下眼镜,语气平淡却沉重:“透支太厉害了。内分泌紊乱,神经衰弱,肾功能指标也不乐观。再这样下去,不是吓唬你,你连正常的工作和生活都维持不了。”
他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纸上的字像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疼。他没敢告诉母亲,甚至没敢告诉任何人。
紧接着,公司优化名单的传闻甚嚣尘上。他引以为傲的“高效”和“灵感”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了,策划案被否了三次,会议上发言时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语和逻辑断裂。
曾经被他甩在身后的同期同事,如今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真正的转变发生在一个极其平常的周末。外甥女拉着他的手,要去公园放风筝。
他本想拒绝,想回家躺着“恢复精力”,但孩子眼里那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期待,让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三月的风还有些凉,但阳光很好。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草地上疯跑,风筝摇摇晃晃地飞起来,孩子回头冲他大喊:“舅舅!快看!它飞得多高!”
那一刻,他仰起头,天空蓝得不像话,风筝像一粒挣脱了引力的彩色种子。
耳边是风声、笑声、远处隐约的乐器声。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不带任何功利和欲望地,看过一片天空了。
那一刻,老中医的话再次响起来。他第一次没有觉得可笑,反而品出了一点不同的味道。
那老头说的“完了”,指的大概不是身体上的油尽灯枯,而是当一个人的世界里只剩下最低层次的欲望时,他的精神世界就已经荒芜了。
他引以为傲的自由,不过是欲望的奴隶。
他开始尝试关闭那个无形的阀门。每天早起半小时,沿着河边慢跑,看晨练的老人打太极;晚上推掉无谓的应酬,把时间留给阅读和早睡。
最初的几天,戒断反应让他坐立不安,但渐渐地,那种被雾霾笼罩的感觉开始消散。
他重新拿起了落灰的吉他,甚至报名了一个周末的陶艺班。
一个月后,他提交了一份被总监称赞“有灵气”的方案。
那种久违的、由内而外的充盈感,比任何短暂的欢愉都来得踏实。
他不再是那个“行走的多巴胺”,但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个“人”了。
他终于明白,作为一个男人,并非不近女色,而是懂得驾驭自己的欲望,将生命的能量投向更广阔的世界。
那个阀门,关上的是一叶障目的狭隘,打开的,才是万顷碧波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