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性学家说:
和女人玩,如果你发现她漂亮,情商又高,说话滴水不漏,让你感觉很舒服,千万不要觉得她对你有好感,亦或者是你的魅力让她蛰服。这种女人能练就如此手段,一般都有极其丰富的经验。你以为能把住这种女人,殊不知你在她眼中才是猎物。
他叫林怀笙,活着的时候是国内最负盛名的肖像画家,一幅画能卖到七位数,圈里人都知道这位林先生有个毛病——见着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偏偏他画女人确实有一套,每幅画都能把人的魂勾出三分来。
他五十七岁那年栽在一个女人手里,那女人叫苏婉,来画室订肖像时穿一件月白旗袍,说话轻声细语,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距离,不多不少刚好让你舒服。
林怀笙后来跟朋友吹牛说"这女人对我有意思",朋友劝他小心些他摆摆手说"我玩了一辈子鹰还能让麻雀啄了眼",可最后他临死前攥着那幅未完成的画像说了句"原来被画的人是她,画画的是我"。
林怀笙第一次见苏婉是在画展上,她站在他画的那幅《江南女子》前面看了整整四十分钟,既不拍照也不交头接耳,就安安静静地站着看。
林怀笙端着红酒杯晃过去搭话,刚开口说了句"喜欢这幅",苏婉转过头冲他浅浅一笑说"林先生笔下的女人都有一种被看透的委屈",他当场愣住了,从来没有人用"委屈"形容过他画里的女人,可仔细一想还真就是那个味道。
那天聊了不到二十分钟,苏婉告辞时说改天来画室订肖像,留下个电话号码就走了,林怀笙站在画廊门口看着她上车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那么半拍。
苏婉来画室那天是周三下午,阳光从百叶窗里斜进来打在脸上跟打了柔光似的。
她坐在那把高背椅上不紧不慢地喝茶,林怀笙举着画笔在那儿起稿,画着画着他发现个奇怪的事儿——苏婉从来不主动问他任何私人问题,倒是他不由自主地在说,说自己年轻时怎么拜师,说自己最得意的是哪幅画,说自己这几年对艺术圈越来越失望。
每说一句苏婉就轻轻点个头,偶尔接一句"您这个见解很通透"或者"难怪您的画跟别人不一样",每个字都接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热络显得献媚,也不会太冷淡让你接不下去。
林怀笙那天画了三个小时收了工,送走苏婉后对着画架上的素描端详了半天,忽然觉得这女人像块软玉,摸上去温温的但怎么都捏不碎。
此后一个多月苏婉每周来画室坐两回,坐着喝茶说话看林怀笙画画,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已经亲密得不行了。
林怀笙的朋友们以为他又得手了,在酒桌上起哄让他带人出来见见,他嘴上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可眉眼间全是得意。
可他从来没注意过一个细节——苏婉每次来穿的都是不同的旗袍,每件旗袍的颜色都恰好跟他当天画布上的主色调呼应,今天画暖色她就穿藕荷,明天画冷色她就换青灰。
他更没留意的是苏婉每次离开时都会对着画架拍一张照片,拍完了手机上飞快地摁几下,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跟坐在椅子上时完全两样。
反转出现在三个月后的拍卖会上。一家新开的画廊推出了个"当代女性群像展",策展人居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人,展出的画全是一水儿的女性肖像,笔触老辣构图精准,主题统一在"被观看的女人"这个框架里。
林怀笙被朋友拉去看展,进门第一幅画他腿就软了——画中女人端坐在高背椅上微微侧着脸,阳光从百叶窗里打进来,那姿势那光影跟他画室里苏婉的素描如出一辙。
他踉踉跄跄往后走,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每一幅都是苏婉在不同光线下的样子,每一幅都比他林怀笙的草稿多了一层东西——画中人的眼神是直视观众的,是审慎的、清醒的、把人看穿了的。
最后那幅画挂在展厅最深处,画的还是苏婉,可她手里拿着支画笔正对着画架,画架上是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底下标题写着《猎物》。
林怀笙站在画前面浑身发抖,策展人从旁边走过来,正是苏婉,穿着开幕酒会上的黑色礼服,冲他得体地笑了笑说:"林先生,这几个月多谢你教我。"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可苏婉已经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裙摆扫过地板的声音轻轻的,跟他画室里她每次起身告辞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后来圈里人才知道苏婉是留学回来的当代艺术硕士,那组群像展是她筹备了三年的毕业作品,她找过好几个老画家当"模特"收集素材,唯独在林怀笙这儿坐的时间最长。
林怀笙自此后再也没画完过一幅画,那把高背椅空在画室里他看都不敢看一眼。
他两年后走的,肝癌。
那幅画后来被苏婉买走了,挂在她的画廊办公室墙上,有客人问起画里的男人是谁,她抿嘴笑着说"一个教我画画的老师"。
可认识的人都知道,那是林怀笙这辈子唯一一幅没画完的画,也是唯一一幅画里画外都输得干干净净的画。
人这辈子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把别人的礼貌当好感,把对方的从容当崇拜,把相处时的舒服当成自己魅力的证明。
真正的高手从来不让你觉得她有多厉害,她只会让你觉得你自己很厉害,等你飘飘然以为自己攥住了什么的时候,低头一看手里只剩空气了。
你以为在钓鱼,其实你就是那条咬了钩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