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战胜乌克兰几乎没戏了？

这个疑问正在从战场上的炮火声里得到回答。打了四年多的俄乌战争，进入2026年春夏之后，局势正在起变化。

先说最直观的战况，美国智库“战争研究所”本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乌军已经“大致阻止”了俄军今年春夏的攻势推进。法新社分析了这家智库的数据后发现，4月和5月这两个月，俄军在乌克兰丢掉的土地比拿下的还要多。虽然这些变化还不至于彻底扭转战局，但足以说明俄军正面临越来越大的困难。

俄罗斯自己的军事专家也承认了这一点，军事专家赫兰契辛告诉法新社，俄军目前的推进速度“极为缓慢”。尽管俄军在规模和装备上都优于对手，但无人机的广泛使用在前线制造出了一个“死区”，谁想往前推进都得付出惨重代价。除非乌军的资源彻底耗尽，否则俄军推进速度很难加快。

俄军现在的打法也变了，他们不再试图沿着整条前线大规模推进，而是把兵力集中在顿涅茨克地区的康斯坦丁诺夫卡。这座工业城市是乌军在该地区的“堡垒”。俄军以小股部队不断渗透，试图啃下这块硬骨头。乌军方23日称已开始将俄军逐出该城中部和西部地区。双方在这里僵持不下。

与此同时，乌克兰也没有闲着，既然正面硬扛压力大，那就换一种打法。乌军把战场延伸到了俄罗斯本土。6月23日晚到24日凌晨，乌克兰发动了一场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目标直指俄罗斯多个地区以及克里米亚半岛。

俄罗斯国防部宣布一夜之间拦截并摧毁了323架乌克兰无人机，克里米亚最大城市塞瓦斯托波尔因袭击导致全城停电。就在几天前的6月22日，俄军防空系统还在各地击落了301架乌军无人机。莫斯科多座机场一度因此暂停航班起降。

乌克兰几乎每周都在打击俄罗斯的石油业，并用无人机攻击俄军占领区的补给道路。这种打法成本不高，但效果明显让俄罗斯的后方也不得安宁。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就更难拿到，6月23日，俄罗斯总统普京表示俄方准备与乌克兰进行和平谈判，但开出的条件一点都不含糊。他要求乌克兰军队撤出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州与赫尔松州，承认这些地区及克里米亚归属俄罗斯，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

这些条件跟过去没什么两样，普京还说谈判必须基于2022年伊斯坦布尔达成的协议、俄美领导人在阿拉斯加安克雷奇会晤时讨论的模式，以及“现实情况”。

乌克兰方面显然不会接受这些条件，乌方此前已经明确拒绝过俄方提出的割让领土和限制军队规模的要求。泽连斯基还向普京发出过公开信，要求面对面和谈，普京至今没有正式回应。

战场僵局背后还有更深层的问题，西方对乌克兰的援助虽然出现了模式变化，但并没有停止。美国已经停止直接提供军事援助，改为由欧洲盟友和加拿大出钱，从美国购买武器再运往基辅。

德国6月18日宣布通过PURL机制再向乌克兰提供3亿美元用于购买美国武器弹药，另外再拨2亿美元购买爱国者系统的PAC-3导弹。北约还在讨论一项新机制，目标是向乌克兰提供高达100亿美元的武器。

制裁方面，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6月9日透露，俄罗斯2026年初能源收入下降了约40%。数百艘“影子舰队”船只已被制裁盯上。出口管制正在剥夺俄罗斯国防工业的关键技术和零部件。

俄罗斯方面统计，2022至2025年欧洲因反俄制裁自身经济损失高达1.6万亿欧元，而俄罗斯能源出口依托“影子舰队”转运至印度、中国等亚洲市场，维持着财政基本盘，目前“影子舰队”承担了俄罗斯约85%的石油出口运输量。制裁在起作用，但远没到让俄罗斯崩溃的地步。

回到最初的问题：俄罗斯战胜乌克兰几乎没戏了？从目前的战场态势来看，俄军确实很难在短期内取得决定性胜利，前线陷入拉锯，推进速度慢如蜗牛，无人机改变了攻防成本。西方援助虽然换了形式但没有断供，乌克兰把战火烧到了俄罗斯境内，双方伤亡规模已达百万量级，领土变化却极为有限。

这场战争正在变成一场谁先撑不住的消耗战，而消耗战从来不讲谁更强，只讲谁能熬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