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又有泡沫了？巨头自由现金流创十年新低？

2026年，全球科技巨头们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现金荒”，《金融时报》报道称，根据华尔街分析师的预测，亚马逊、Alphabet、微软和Meta这四家拥有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巨头公司，第三季度合计自由现金流预计将降至约40亿美元。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自新冠疫情以来的六年里，这些公司每个季度的平均自由现金流高达450亿美元。如今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全年自由现金流预计将跌至2014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而2014年时，它们的营收只有现在的七分之一。

钱都去哪儿了？答案只有一个：AI，据Visible Alpha汇总的分析师预估，2026年这四家巨头的资本支出总计有望达到7100亿美元。较去年增长超过60%，还有巨头上调了2027年的支出指引。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资本支出周期，正在我们眼前上演。

从轻资产的“印钞机”到全球最大的实体基础设施投资者，这些硅谷巨头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数据中心、芯片、电力，AI基建的每一个环节都在疯狂吞噬现金。美国银行互联网分析师贾斯汀·波斯特说：“这是它们经历过的全行业最深度的一轮资本开支周期，它们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机会的另一面，是肉眼可见的压力，亚马逊预计2026年资本支出将达到2000亿美元，在同业中规模最大。Visible Alpha估算，亚马逊今年将烧掉约100亿美元现金。

摩根士丹利预测其2026年自由现金流为负170亿美元，美国银行的估算更是高达负280亿美元。这将是亚马逊自2022年以来首次出现负自由现金流，上一个负现金流的年头，还是因为疫情时期的物流大建设。

Alphabet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穆迪预计该公司2026年资本支出将达1850亿美元，2027年进一步升至210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将接近盈亏平衡。Pivotal Research的预测更加悲观，从2025年的733亿美元暴跌至82亿美元。

一个残酷的信号是：自2015年启动股票回购计划以来，Alphabet在今年第一季度首次没有回购任何股票。取而代之的是发行了310亿美元的新债券，随后又追加了170亿美元的欧元和加元债券。

Meta同样在拼命砸钱，2026年资本支出预计在1150亿至1350亿美元之间，几乎是2025年实际支出722亿美元的两倍。这意味着Meta可能将几乎全部自由现金流用于再投资，接近“归零”状态。

过去六个月里，Meta发行了550亿美元债务，并暂停了股票回购。由于没有云计算业务可以出租数据中心空间，高管们只能靠裁员来腾出资源，此前Meta官宣全球裁员10%，涉及约8000名员工。

当被分析师追问具体计划时，扎克伯格承认，Meta并没有“一份非常精确的计划来说明各个产品在每个月会如何实现增长”。

微软同样无法独善其身，巴克莱银行估算，微软2026年自由现金流将下降28%。FactSet追踪的分析师预测，微软今年资本支出将达到1170亿美元。2026财年第二季度，资本支出单季达到375亿美元，自由现金流骤降至59亿美元。

资金来源经历了三级跳，从经营现金流投入，到发债，再到卖股票。谷歌母公司Alphabet甚至在2026年6月宣布了800亿美元的股权融资，这是谷歌20年来首次通过发行股票筹资。市场将这种从“用利润投”到“借钱投”再到“卖股票投”的演变，视为泡沫膨胀的典型轨迹。

市场的态度也在急剧转变，亚马逊股价在2026年2月暴跌12%，创下三年多来最差单月表现，谷歌、微软和Meta在披露资本开支大幅上升后股价同样大跌。华尔街的情绪已经从“错失恐惧”快速转向“尾部风险防御”。“只要沾AI就涨”的粗放投资时代，正在走向终结。

高盛策略师在2026年6月的报告中警告，AI市场已如一根被拉伸的橡皮筋，一旦任何一家主要科技巨头率先削减AI支出，整个AI板块的估值逻辑将面临全面重构。在高盛的分析框架中，这个“断裂点”很可能来自某一家核心支出方的理性觉醒，当它意识到，将更少的资金投入AI、转而回报股东，才是更优的资本配置选择。

乐观者也有自己的逻辑，摩根士丹利指出，Alphabet在谷歌云、搜索及YouTube业务中已显现积极回报信号。2026年第一季度，谷歌云业务收入同比增长63%，季度收入突破200亿美元。

分歧还在继续，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当钱袋子越来越紧，烧钱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这场AI豪赌能撑多久，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回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