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访日风波:执意参观敏感场所的高级干部。
1985年,中日之间的文化交流往来十分频繁,不少国内代表团都会赴日开展友好交流工作。当时,干部周而复奉命带队出访日本,全程负责文化交流对接,二十多天的行程里,大家踏踏实实完成了所有既定工作,各项交流任务都顺利落地,原本是一次圆满稳妥的公务出行。
这次出访快要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忙着整理行李、核对返程事宜,就等着结束行程回国。谁也没想到,周而复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彼时的他一直在写一部关于抗日战争的长篇小说,为了让笔下的内容更真实、细节更到位,他一直想找机会实地感受相关历史场景,积累真实的创作素材。
趁着身在日本的机会,加上日方接待人员随口提议可以参观当地历史旧址,周而复当即决定去靖国神社看一看。这个决定一出,随行的工作人员瞬间慌了,第一时间上前劝阻。
大家都很清楚,靖国神社的性质极其特殊,里面供奉着双手沾满亚洲各国人民鲜血的甲级战犯,是日本军国主义的象征,是每一个中国人心里的敏感底线。
而且那时候国内早有明确规定,我方公职人员外出访问,绝对不允许私自前往这个敏感场所,驻外使馆也反复强调过这条纪律。随行的人轮番劝说,直白地跟他讲明利弊,提醒他身为带队出访的高级干部,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不代表个人,而是代表国家形象,私自前往一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不管身边人怎么劝、怎么拦,周而复都听不进去。在他自己看来,自己的目的特别纯粹,没有半点参拜和认同军国主义的意思,既不是崇洋,也不是认错历史,单纯就是为了写书采风,想亲眼看看实地场景,为自己的作品补充真实细节。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走进了靖国神社,还拍摄了不少照片留存素材。
这次违规参观的事情,很快就被中国驻日使馆知晓。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找到代表团,严肃指出了他的违规行为,明确告知这已经触碰了外事纪律红线。等整个访日行程结束,一行人刚回到国内,这件事就立刻被上报,相关核查工作随即展开。
中纪委认真核实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对照行程记录、随行人员的证词、现场拍摄的照片,还有使馆上报的详细情况,把整件事查得清清楚楚。结合当时的党纪要求和外事工作规矩,综合考量这件事带来的不良影响,经过严谨的审议和上报审批,最终对周而复作出了开除党籍的处分决定。
处分下来之后,这件事在当时的体制内和文艺界引发了不小的震动。但让人意外的是,周而复本人一直不接受这个处分结果,从头到尾都没有认错。
在后续的多年时间里,他多次主动向组织申诉、写材料说明情况,一遍遍解释自己的初心,强调自己只是为文学创作取材,从来没有损害国家和民族情感的主观想法,始终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
这件事也成了一段极具警示意义的往事。对外开放初期,不少干部容易混淆个人爱好、私人创作和公职身份的界限,总觉得只要初心没问题,行为就不算错。
可事实上,历史敏感场所的特殊属性不会因为个人目的而改变,公职人员身处任何场合,都要优先守住国家立场和纪律底线,个人的主观初衷,终究抵消不了行为带来的客观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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