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9日,湖南株洲市档案局发生极端事件,该局工会主席,退役中校旷晖持刀刺死女局长沈柏兰,随后换上自己的中校军服从8楼坠亡,事件由长期工作矛盾叠加个人生活变故引发,两人并无私人恩怨。
2013年的六月九号,天刚蒙蒙亮透。
株洲的清晨还带着夜里剩的凉意。
市档案局的办公楼立在路边,看着跟往常没两样。
这天是国际档案日,局里上午要搞宣传活动。
保安看见旷晖走过来,抬头打了声招呼。
旷晖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保安没留意,他的脸白得像纸。
旷晖四十六岁,是局里的工会主席。
七年前他从部队转业,退役前是中校军衔,曾是空军飞行员。
部队出来的人,腰杆永远挺得笔直。
可机关的日子,跟部队到底不一样。
没有训练,没有升空的轰鸣,只剩报表、会议和鸡毛蒜皮的琐事。
他的一身本事,在这栋小楼里半点都用不上。
日子久了,那股子锐气慢慢磨没了。
他成了机关里普普通通的中层干部。
沈柏兰三年前来当局长。
她五十六岁,之前在市教育局任副局长,做事风风火火,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上任时,档案局松松散散惯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整顿:上下班打卡,财务严审,科室分工重新划清。
全是公事公办,没针对过谁。
可规矩一严,不舒服的人自然就有。
旷晖就是其中一个。
分工调整,他觉得手里的权被削了。
报销卡得严,工会经费申请次次都要被盘问半天。
考勤打卡,他偶尔晚到几分钟,通报里就有他的名字。
都是不大不小的事,一件一件摞起来,心里的疙瘩越结越紧。
他找沈柏兰谈过几次,都没谈拢,每次都不欢而散。
矛盾就这么搁着,没人调解,也没人当回事。
旷晖不光工作不顺心,家里的天也塌了。
他沾上了赌博,越玩越大。
工资输光动积蓄,积蓄掏空借外债。
老婆吵过闹过都没用,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
老婆带着孩子走了,房子卖了还债。
他搬去单位附近的老出租屋,孤身一人。
白天在单位,他还是挺直腰杆的工会主席。
债越积越多,催债电话隔三差五打过来。
工作的憋屈没处说,生活的难处没人讲。
他像困在笼里的兽,左冲右撞找不到出口。
他把所有不顺,都归到了工作摩擦里,归到了讲规矩的女局长身上。
六月九号这天早上,他揣着一把刀出了门。
他走进办公楼,径直上了三楼。
局长办公室门没锁,沈柏兰已经坐在里面。
她习惯早到二十分钟,先理一遍当天的工作。
她抬头看见旷晖,还问了句,这么早?
旷晖没答话,反手带上了门。
隔壁同事后来只听见几声闷响,还有一声很短的惊呼,很快就没了声音。
同事以为是碰倒了东西,没往心里去。
沈柏兰倒在血泊里,身上中了三刀,最狠的一刀划在脖子上。
血浸透了她面前的文件,她到死都睁着眼,脸上是没反应过来的错愕。
她一辈子兢兢业业,临退休死在了岗位上。
她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是做好了一个局长的本职。
旷晖杀了人,没跑也没慌。
他平静地走出局长办公室,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柜子最里面,叠着一身他珍藏的军装。
熨得平平整整,中校肩章擦得锃亮。
那是他前半生所有的荣耀,最体面的样子。
转业七年,他很少穿这身衣服。
这天他拿出来,一件一件仔细穿好。
扣子扣得整齐,领口理得一丝不苟,像执行飞行任务前的最后检查。
穿好军装,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他顺着楼梯往八楼走,楼梯间空荡荡的,只剩他的脚步声。
他推开天台的门,风一下子涌过来,吹得军装猎猎作响。
他走到天台边缘,停下脚步。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早起赶路的行人。
他曾在几千米高空俯瞰过无数次这样的城市,那时握着操纵杆,心里满是底气。
可这一次,脚下是八楼高空,眼前是走投无路的人生。
然后他往前轻轻迈了一步。
身体从八楼坠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一声闷响,惊得路人纷纷尖叫。
警笛声很快传来,盖过了所有议论。
两条人命,一死一坠亡。
消息传开,人人都在猜原因。
可调查结果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权钱交易,没有爱恨情仇,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只是攒了三年的工作矛盾,越积越深。
再加上中年人生活的全面崩塌,债务缠身,妻离子散。
两样东西凑到一起,酿出了天大的悲剧。
沈柏兰死得无辜,只是认真工作就赔上了性命。
旷晖可恨,却也可怜,一手好牌打烂,走上绝路还害了别人。
两个素无恩怨的人,就在一个普通清晨,双双走完了一生。
留下两个破碎的家庭,满地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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