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苏南一个18岁的采药姑娘,救了一个快死的新四军战士。三天后那人走了,留下一句话和一块怀表。她等了三年。
那年深冬,赵秀婷背着柴刀在竹林里挖草药,听见窸窣声,拨开一看,一个年轻军人倒在枯叶堆里,军装破了好几个洞,胸口那片已经洇成暗红色,还有气儿。
她叫赵秀婷,山脚下村里的。陈毅军长在镇上开过会,说过"我们是人民的军队"。她没多想,咬着牙把人扛回柴房,拿草药糊住伤口,又撕了褂子给他裹上。
第三天夜里人才醒。他叫王德新,新四军某部机枪手,突围时被弹片削的。赵秀婷给他熬了碗苞谷糊糊,听他讲部队上的事。外面日军在搜山,火把从山头上晃过去,她没敢出声。
后来鬼子下山了,王德新该走了。临走把胸口揣着的一块怀表掏出来塞给她:"等打完仗,我一定回来娶你。"
这一等就是三年。
怀表搁在米缸最底下,干完农活拿出来擦擦。村里嚼舌头的多的是,"傻丫头,人家早死在外头了。"她不接话。柴房后面那块空地,她偷偷种了棵桃树。
1948年她揣着怀表跑了一趟县城,打听到王德新那支部队打过好几场硬仗。又过了些日子,有人捎话回来,人还活着,立了功。
再后来,家门口站了个人。挂着军功章,胸口多了一道新疤。赵秀婷看了半天,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屋端了碗水出来。
柴房后面那棵桃树,年年春天都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