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被收养,16岁时遭到养父侵害,谁知,当她把遭遇告诉养母和哥哥后,2人不仅置之不理,之后,哥哥还对她实施侵害。成年后,她持续遭到养父威胁管控,严禁她谈恋爱。再后来,她与一名铁路工人相恋,但因惧怕养父,之后还是提了分手。
左雪梅打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她是抱养来的,养父母从没瞒过这件事,街坊四邻也总爱拿“捡来的丫头”打趣她。
四五岁起,她就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筷子不敢伸远,说话不敢高声,家里的零碎活儿不用人吩咐,她闷着头就干了。她心里只揣着一个念头:别惹人烦,别被赶出去。
可她的安分和勤快,没换来半分怜惜。养母嫌她手慢,养父动不动就摔碗骂她白吃饭,连比她大几岁的哥哥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掐她胳膊、扯她辫子取乐。她咬着嘴唇忍,眼泪往肚里咽,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往下熬。
长到十六岁,眉眼渐渐长开了,皮肤也白净起来。她对着镜子偶尔会发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像班上女同学那样,扎个鲜艳的头绳,跟人说笑打闹。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摁了回去,她不配。
那年腊月的一个晚上,养母带着哥哥去邻村走亲戚,家里只剩她和养父。她缩在被窝里假装睡熟。养父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擂鼓,浑身僵得动弹不得。
养母回来后,她攥着被扯坏的衣襟,跪在灶台边哭着说了实话。养母愣了一瞬,随即冲进堂屋跟养父大吵,摔了两个暖瓶。
可吵完了,养母只是红着眼眶出来,扔给她一句“别往外张扬”,便再没提过这事。往后养父再摸进她屋里,养母就搬着板凳坐到院门口纳鞋底,像是替他把风。
她不甘心,又去找哥哥。哥哥听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骂她。可没过半个月,哥哥喝了半斤,半夜踹开她的门,做了跟养父同样的事。
从那天起,左雪梅彻底死了心。她不再哭,也不再求,白天照常烧火做饭、喂猪洗衣,夜里就把剪刀压在枕头底下。她盼着自己快些长大,长到能离开这个院子的那一天。
十八岁那年,街道安排她进了被服厂做工。她以为出了家门就是出路,可养父把她的工资条攥在手里,每月只给她几毛钱买日用品。
厂里有个男青工多跟她说了两句话,养父第二天就堵在厂门口骂人家“勾引我家姑娘”,闹得满厂风雨。打那以后,再没哪个男的敢靠近她。养父还撂下话:敢私自谈对象,就上她单位揭她的底,让她没脸做人。
她索性剪了短发,穿灰扑扑的工装,走路低着头,跟谁都不多看一眼。她觉着自己这辈子就像井底的苔藓,见不着光,也长不大。
直到秦家明调来铁路上当检修工。那年春天朋友攒了个饭局,他坐在左雪梅对面,见她一直垂着眼不夹菜,就转着圆桌把肉盘子挪到她跟前。后来他隔三差五给她送热乎的烤地瓜,替她顶夜班让她歇着,下雨天撑着伞在厂门口等她。
她从没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过。那些夜晚她翻来覆去地想,想接受,又怕连累了他。她狠下心提了分手,躲着不见他。
秦家明找到她租住的小屋,拿烟头往自己小臂上烙,红着眼说:“你不把实情告诉我,我就一直烫下去。”
她看着那些焦黑的伤疤,蹲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腰。那晚她把十六岁以来的所有屈辱,一件一件抖落出来,养父的侵犯,养母的默许,哥哥的兽行,还有这些年像锁链一样拴着她的恐吓。她以为秦家明会嫌她脏,会转身走掉。
可秦家明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没说报警,也没提起诉,他满心只转着一个念头:那些人得死。
1988年2月,辽宁本溪天寒地冻。秦家明在铁路道口值班时,趁两名执勤武警不备,用铁锤击倒二人,又结果了一名路过的工人,夺下了一把五六式冲锋枪。
第二天深夜,他揣着枪摸进左家院子。养父养母正在炕头看电视,他推门进去,扣动扳机,两声闷响过后,血溅上了糊墙的报纸。
当时邻居家两口子正巧来串门打牌,撞见这一幕,吓得瘫在地上。秦家明没犹豫,抬手又是两枪。紧接着哥哥从外面回来,才迈进门槛就被射倒。
秦家明害了八条人命。之后他拉着左雪梅连夜扒火车往南逃。可不到五天,警方就在河北将他们堵在一处废弃砖窑里。
法庭上,秦家明没辩护,只说了句“我该偿命”。死刑判决下来那天,他回头看了左雪梅一眼,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左雪梅因事先知晓计划却未举报,事后又协助逃亡,被以包庇罪判了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