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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也不行?”上海,44岁独居男子病重昏迷,在ICU躺了半个月也没醒。男子母亲

“亲妈也不行?”上海,44岁独居男子病重昏迷,在ICU躺了半个月也没醒。男子母亲无力支付男子的医疗费,想查询并取出男子的存款应对后续的支出,结果却被告知不是男子的监护人,没有权利。男子母亲懵了,随后向居委会、派出所求助,结果多次奔走,得到的回复却都是“没遇到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男子母亲满心无力,无奈求助媒体。
 
上海那天的天气有些闷热,银行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但72岁的毛母还是觉得手心一直在出汗。

她腿脚不算利索,是早上坐了最早一班地铁赶过来的,手里那本户口本被她攥得边角都起了皱,封皮有些旧,翻开后纸张泛黄,她一路反复看着上面的名字,自己的和儿子的,挨得很近,像是天然就该连在一起。
 
柜台前她站了好一会儿,等工作人员接过材料,她说得很慢,怕对方听不清,也怕自己说错:“我儿子在ICU,人还没醒,家里钱可能不够,我想看看他账户里有没有钱,能不能先用。”

工作人员点点头,接过户口本看了一眼,又在系统里操作了一下,没多久就把本子轻轻推了回来,语气很客气但很确定:“阿姨,不好意思,这个我们查不了,也不能帮您办理取款。”
 
毛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往前推了一下本子:“我是他妈妈,这个不行吗?”工作人员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规定。
 
同一天的另一边,康复医院的病房里,44岁的毛某还在重症监护状态。

他一个人住,平时很少和外界联系,半个月前身体突然出问题,从普通检查一路转到ICU,几个器官接连出现衰竭,人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医院这边的费用已经开始变得很快,前期抢救加ICU费用已经消耗了一大笔钱,后续如果进入康复阶段,每个月的费用还会继续增加。
 
母亲接到消息后几乎是连夜赶来,先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拿了出来,14万养老钱几乎一次性用掉,只为了先把前期费用顶住。

但医生给的说法很直接,后续治疗周期还长,费用远不止这一点。问题很现实:儿子账户里有没有钱?没人知道,有没有存款?有没有理财?有没有欠款?

这些信息都被系统锁在银行里,而银行那边的规则也很清晰:成年人的账户信息,必须本人授权或依法定程序才能查询,户口本能证明关系,但不能代替授权。
 
毛母离开银行后没有回家,她又去了居委会,对方查了一下登记系统,说目前街道主要做的是对高龄独居老人和特殊困难群体的托底管理。

像她儿子这种四十多岁的独居成年人,并不在现有的重点监护名单里,工作人员也坦白说,这类情况在基层很少遇到,具体流程不熟悉,需要再请示或者走更高一级程序。
 
她又去了派出所,民警听完情况之后,让她先坐下,简单了解了一下家庭关系和紧急程度,然后给出的建议很直接:这种涉及财产和监护权限的问题,还是要走法律途径。

法律途径听起来是有的,民法典里确实写着,可以通过申请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再依法指定监护人,父母在顺位上是可以成为监护人的。

但问题卡在第一步,要启动司法鉴定,通常需要法院、律师或者相关机构出具委托材料,而不是个人直接去申请。
 
居委会说没遇到过,律师需要材料,法院需要程序起点,一环扣一环,中间像是有个空白地带。

医院那边的费用不会停,账单每天都在更新,康复治疗还没开始,但预交费已经在催,而银行那边的账户,依然是无法查询状态。

毛母有点反复跑,上午银行,下午医院,晚上再回住处整理材料,每次问到钱的问题,得到的都是不同部门的同一句话:需要手续。
 
她有时候站在医院走廊里,会盯着缴费窗口看很久,那里人来人往,有人缴费,有人补单,有人匆匆离开。

她手里攥着单据,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现实就是,她一边在为救人凑钱,一边却连确认儿子到底还有多少钱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有人跟她提到一个办法,叫“意定监护”,意思是,一个人在清醒的时候,可以提前指定,如果将来失去行为能力,由谁来代为处理财产和医疗决定,只是这种方式需要提前签署并公证备案。
 
但现在对毛母来说,这条路已经来不及了。

事情后来通过媒体报道引起关注,在律师介入帮助下,她开始向法院提交材料,申请对儿子进行无民事行为能力认定,并申请由自己担任监护人。

材料递交之后,就进入等待阶段,法院需要审查材料、启动程序,医院在等费用安排,康复方案也在排期,三条线同时往前走,但速度完全不一样。
 
毛母还是每天去医院,有时候带一点简单的饭菜,但更多时候只是坐在病房外面等消息。

她还留着那本户口本,偶尔会翻开看看,又合上,那本本子能证明他们的关系,但暂时还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

医院的通知单还在更新,银行的账户依然锁着,法院的程序还在路上,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但每一步都必须按顺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