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副总统？所有人都以为这绝对是一场杀红眼的政治追杀。结果新上任的参议长张侨伟一拍桌子：谁都别跟我玩阴的，咱们只认宪法。菲律宾现在的局势，说白了就是总统派和副总统莎拉派彻底撕破脸了。
 
今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直接通过了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条款。宪法规定的门槛是三分之一众议员支持，255票已远远超出。众议院给莎拉列的罪名包括腐败、策划暗杀、煽动叛乱和滥用职权。这已是莎拉第二次被弹劾——上一次在2025年2月被最高法院以程序违宪驳回，但这次众议院显然铁了心。
 
莎拉是前总统杜特尔特的长女，2022年大选与小马科斯搭档，一个选总统一个选副总统。但两人后来彻底闹掰，莎拉甚至公开说过已安排杀手，若自己遭遇不测就报复马科斯夫妇。今年2月莎拉又宣布要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对马科斯而言，一个民意支持度高又有旧仇的对手要跟自己争总统位，威胁非同小可。
 
众议院投票当天，参议院也出了大动静——有人在投票前几小时突然提出换参议长动议并获通过。原议长文森特·索托被撸掉，艾伦·卡耶塔诺顶了上来。卡耶塔诺是杜特尔特执政时的外交部长，属杜特尔特旧部。他能翻盘，靠的是杜特尔特亲信、参议员德拉罗萨的关键一票。同一天，国家调查局特工试图在参议院大楼逮捕德拉罗萨——国际刑事法院刚对他发了逮捕令，但逮捕没成功，大楼里还传出枪声。德拉罗萨随后被参议院“保护性拘留”。短短一天之内，弹劾投票、换议长、武装抓捕、枪声齐发，菲律宾政坛这一天堪比政治惊悚片。
 
卡耶塔诺上台后，5月18日正式宣布参议院组成弹劾法庭审理莎拉案，他本人主持审判，其他参议员做法官。看上去一切尽在杜特尔特家族掌控。
 
但6月3日，参议院再生变故——少数派成功推选华裔参议员张侨伟担任临时参议长。张侨伟是小马科斯盟友，参议院控制权在弹劾审判启动前被夺回。6月17日，总统小马科斯紧急召集议会特别会议，出席的13名参议员全票支持张侨伟当选议长，卡耶塔诺被正式罢免。卡耶塔诺虽向最高法院起诉质疑合法性，但已无力回天。
 
外界随即炸锅：张侨伟是马科斯的人，莎拉弹劾案还能有好果子吃？不少人认为这明摆着是要操控审判，把莎拉往死里整。但张侨伟接下来的举动让人意外——他公开否认前议长卡耶塔诺关于“夺权是为了操控弹劾审讯”的指控，反复强调一个原则：一切按宪法来。
 
根据参议院弹劾审判程序规则，参议长默认担任审判长。张侨伟坚持自己就是这一角色。有参议员提出异议，认为可能按共识另选他人，张侨伟回应明确：规则就写在那儿，照着走。他还特意解释，宪法规定总统弹劾案才由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主持，副总统案不同。
 
更引人关注的是他对审判节奏的表态。控辩双方提出的审理天数——检方62天、辩方30天，共92个审理日，弹劾法庭每周只开三天庭，这样算下来整个审判可能拖上七八个月。张侨伟却在电台采访中说，正在研究怎么加快进程，准备跟双方商量缩短程序，比如减少证人数量、压缩证据——光是审前标记的证据就有一万份。他的理由是参议院还得审议2027年国家预算和其他重要立法，不能因一个弹劾案耽误正事。这番表态从马科斯盟友嘴里说出来，让人意外——若真要搞政治追杀，不是应该拖得越长越好吗？他偏要快刀斩乱麻。
 
当然，争议也有。有参议员指出，张侨伟领导的多数派在6月3日修订了弹劾规则，赋予参议院在非总统弹劾案中选出不同审判长的权力，被解读为操控铺路。张侨伟的回应始终如一：规则是规则，宪法是宪法。
 
弹劾审判定在7月6日启动，6月29日参议院弹劾法庭将发布预审令。控方证人名单上有57人，不少被标记为“不情愿”或“有敌意”的证人，需参议院用传票强制出庭，其中甚至包括莎拉辩护团队的发言人。莎拉本人始终否认所有指控，称弹劾是政治动机，目前她在荷兰海牙探望被关押的父亲老杜特尔特，支持者则认为这些指控是为阻止她2028年竞选总统而捏造。
 
菲律宾大学政治学教授弗朗哥评价这场参议院领导权之争时说“这让人松了一口气”，但也坦言菲律宾民主“制度脆弱且不稳”，未来挑战还很多。
 
回看张侨伟那句“咱们只认宪法”——在这个家族政治根深蒂固、派系斗争你死我活的国家里，一个刚通过政变式换人上台的议长偏偏摆出按程序办事的姿态。这是真心维护制度，还是另一种政治算计？7月6日审判启动后答案会逐渐浮现。但这场围绕莎拉政治命运的大博弈，早已不只是一个人的去留问题，而是关乎菲律宾未来几年政治走向的关键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