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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少康抛出“统一大难论”时,常举一个似是而非的例子:众多老兵赴陆探亲后竟都折返,

赵少康抛出“统一大难论”时,常举一个似是而非的例子:众多老兵赴陆探亲后竟都折返,就轻易推导出台湾人心已散去的悲观结论。可是,这结论站得住脚吗?

我们真正看到的事实是——人回流不回,并不是故土魅力的消减,而恰恰凸显被人为隔阂多年后那份深刻的无奈:当现实生存的网络早已交织成型,晚年迁居的选择里,根本没有腾出能左右一个国家最终去向的空间,那只是衣食住行算得清的民生账罢了。

这件事,咱们还得从1987年的那个冬天说起。数以万计两鬓斑白、年过半百的老兵走上了街头。他们胸前的“想家”二字,在寒风里格外扎眼,浑浊的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泪。

那声声呼喊啊,就一个心愿:让我们回家。海峡这边,那被风吹冷了几十年的心,也被这哭声给暖化了一丝。

后来,门缝撕开了,回家的路铺开了。不少老兵真的踏上了返乡的船票。可很多人住了几日,却又默默买好了回台湾的船票。

这场景,落在一些人眼里,可就变了味儿。岛内某些电视名嘴马上就拿起话筒带节奏:看吧!连老兵自己都回来了,说明什么?根已经凉透了!

他们把生活里的回程,硬说成心里掉队的路标,这话里,冷嗖嗖的刀锋,可对准了人心里最软和肉。但真的是人心走了,还是咱们没看到人家胸口上压着山一样的难处?

要评理这个事儿,就得走近看看。这一代人特殊。他们年轻离开故土,在海岛上用一身力气筑起了另一个家,一待就是小半辈子,那也是青春扎下了根。

他们是别人嘴里背过河拆故土的一类人,但他们其实也一直掂记着河那一边哭喊着“儿子你在哪儿”的年迈爹娘。他们本该是能用回家团圆抚平整整一个时代心伤的人呀。

1988年初,先有人结伴回村。回的人心窝里热气还没散,就被村口那道新的光景,给生生打灭了。一别快四十年啊,老树没了,路更宽了,屋不是那间屋。

那些日夜在睡里哭了千百回的亲切,被崭新的陌生包裹起来,还有人盯着你那点回台领了的钱和东西不放,张口就是要钱救命、办事。这是什么?

这心里巨大的一道沟,两边的生活早就爬在了好远。吃的味道变了,邻居的脸生了,连话的调门都不顺嘴。这不是人变了,日子本身陌生了呀。

所以,很多满腿泥土的回乡老人,最后默默走了。驱动他们转头,根本不是不爱、不亲、不想认,反是你任哪个人到了那地步都得认的一笔实在的生活账。

你想啊。他的枕头、老伴的唠嗑、隔壁送汤的邻居、一起喝茶吹牛的街角朋友,全在岛上那一片屋顶下。逼一个七十多的老汉从这网里揪出来,往完全陌生的旧土丢,像不像硬拔起一棵活了一辈、生了根的大树?

那树还伤不得,一动,牵肠挂肚是疼啊。更麻烦的是,你留下吃药的钱和能看病的路,这边一时半会儿,可接你不上呀。

人一辈子攒点养老救命的辛苦钱,在医院办个能拿药看病的手续,这些家底,哪个不是压箱底最要紧的东西?这些实实在在的“底气”,和虚乎的大词风向无关,却能要人的命门。你把这些给剥了去考量一颗孝心里的东西成色,这不等同逼人在干面包和亲娘的墓前二选一?

让人鼻子酸的是什么?是那老汉回去了,并非铁打就放下了,反而是勒紧自己腰带寄钱回来,生怕耽误娃读书。是走了一步的老人,临闭眼时,反复跟儿女念叨。等老父老母走了,想办法,无论如何要护一捧灰,送我回那片水根呀。

这样沾在骨头缝里的东西,却被轻描淡写一句话给挑开了来论是敌是友。你把一个人最重、最热乎的感情活儿给捂严,去鼓噪另外一套冰冷算式,这咋叫人心服啊?

更要说的,在这些热脸被凉后脊梁相对时,有些冷风还在持续灌进来。海峡这边,一桩接一桩军备采办没停歇呀,动不动一笔一笔花着税钱,买那看着庞大、摸不着底、能上新闻的“新牌具”。好像,这玩意能当铁栅,可护在窗前,让里头那桌年糕夜能睡稳。

但用金银垒起的安全门,能护真命吗?若把安稳长久的赌注,全都押在一笔算盘拨不完、全看外面脸色的事儿上。赌到算盘打碎了的时候,谁的筹码最大,也最难承受不起。

话说回来,不管对面怎生折腾,咱们自己家的事要理要明白,那是个根,方向就是回家。这事清白硬气。

我们不是非要怎样,就是想安安稳稳、平平常常地走回来,别给打一巴掌,更不能坏了规矩。

就像两岸现在上班上学、聊天来往、做生意搞项目这些扎下日子根系的路。这才是人来人往,让日子贴在一处暖起来的方式不是么。

老一辈人的事是一本历史旧账,隔膜在时光里,硬说消就消掉难呀。我们最要清理掉的,反倒是一些在人心里和外面添进乱来的碎瓦和砖啊。

那才是堵住本来是一家人聊天、做事最讨厌人的东西,别给它缝啊。

能叫长久安稳落地的,就是咱脚踩在一起的一团棉花似的心软,是过日子的实在啊。你去谈那带框带刻的外面算计,根本画不进咱家里灶台烟火的画儿上呀。

这就好比水啊,水有水性的路途和方向。石头河湾总归是有点小磨难,但我们这身子流的血液是同一股子源头的水气。这些东西,哪怕拿几张临时的凭据想改、想换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