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佩斯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前前后后替姚二嘎垫了4次戒毒所的钱。每一次送进去,他都觉得这次能行。每次出来,姚二嘎都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说师父我要是再碰我不是人。陈佩斯把他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没两个月,电话又打不通了。人又找不见了
上世纪九十年代,姚二嘎还只是北京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演员。、
他没有英俊的外表,也没有专业院校毕业的光环,却偏偏长着一张极具喜感的脸。只要站在那里,不用说话,观众就忍不住想笑。
第一次见到姚二嘎时,陈佩斯眼前一亮。
别人觉得这个年轻人长相普通,可陈佩斯却觉得,这种演员太难得了。
喜剧最怕刻意。
姚二嘎最大的特点,就是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天然的喜剧气质。
于是,他开始带着这个年轻人拍戏。
从《少爷的磨难》到《起步停车》,再到后来的一系列作品,姚二嘎虽然大多出演配角,却越来越受观众喜欢。
甚至有人评价,只要姚二嘎一出场,哪怕只有几分钟,也能牢牢抓住观众的目光。
连姜文都曾对他的表演给予过高度评价,认为这个演员身上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灵气。
那几年,姚二嘎的事业一路向上。
剧组越来越多,电话不断。
有人甚至笑着喊他:"嘎大腕儿。"
陈佩斯看在眼里,也替这个徒弟高兴。
他觉得,只要踏踏实实演戏,再过几年,姚二嘎完全可以成为中国喜剧电影里不可缺少的一张面孔。
然而,命运却在最好的时候拐了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姚二嘎身边开始出现一些陌生朋友。
聚会越来越多。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拍戏时,人也越来越没有精神。
开始大家只当他太累了。
直到有一天,剧组有人悄悄告诉陈佩斯:"二嘎,好像碰那个东西了。"
陈佩斯听完,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把姚二嘎叫到身边。
年轻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陈佩斯没有发火。
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还年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姚二嘎点点头,说以后不会了。
可真正接触过毒品的人都知道,戒掉它,并没有一句承诺那么简单。
后来,姚二嘎毒瘾越来越严重。
有时候拍戏拍到一半,人突然就不见了。
电话打不通。
家里没人。
剧组四处找。
最后,总能在别人嘴里听到一句:"他又出去了。"
陈佩斯急得团团转。
为了救这个徒弟,他联系家人,联系朋友,又联系戒毒机构。
终于,第一次把姚二嘎送进了戒毒所。
那一天,姚二嘎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师父,我一定戒。"
几个月后,他出来了。
整个人瘦了一圈。
见到陈佩斯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停磕头。
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师父,我要是再碰,我就不是人。"
陈佩斯赶紧把他扶起来。
拍掉他裤腿上的灰。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
只是告诉他:"回来就好。"
那一刻,他是真相信,这个孩子能重新开始。
可没过多久。
电话又开始关机。
人又开始找不到。
毒瘾,再一次把姚二嘎拖了回去。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几乎每一次都是一样的过程。
送进去。
戒毒。
出来。
痛哭流涕。跪地认错。重新做人。然后,再次复吸。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严重。
陈佩斯后来回忆,那几年,他几乎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
甚至垫付过相关费用,只希望这个徒弟能彻底戒掉毒瘾。
可毒品就像一个无底深渊。
只要重新沾上一点,就会把人重新拖进去。
后来,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少。
不是陈佩斯放弃了。
而是姚二嘎开始刻意躲着所有关心他的人。
他害怕见师父。
害怕面对那些失望的眼神。
也害怕一次次兑现不了自己的承诺。
渐渐地,这位曾经前途无量的喜剧演员,从剧组里消失了。
片约没有了。
朋友越来越少。
昔日掌声不断的舞台,也再没有他的身影。
最终,姚二嘎因吸毒问题导致人生走向悲剧,早早离开人世,年仅三十多岁。关于其人生经历,多家媒体均将其视为演艺圈因毒品毁掉前程的典型案例。
多年以后,再有人提起姚二嘎,陈佩斯依旧难掩惋惜。
在他眼里,姚二嘎不是一个普通演员,而是一个天赋极高、本可以在中国喜剧舞台上留下更多经典角色的人。
如果没有毒品,他的人生,也许会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