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盯着39万亿美债,觉得美国早晚会被压垮,这个判断不够准确。真正撑住这堆债的,从来不是美国财政部,也不是日本和中国明面上的买家,而是一群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对冲基金。这些公司大多挤在一栋只有5层的普通办公楼里,里面塞了将近4万家空壳基金,手里捏着接近2万亿美元美债。他们怎么玩的呢?假设手里有1亿美元本金,先去买1亿美元美债,转身把美债抵押给摩根纳通,换回9900万美元现金,再拿这笔钱去买美债,再抵押,再换钱。这套动作来回重复几十次之后,这1亿美元本金就变成了控制40亿美元资产的对冲基金了。整套操作根本用不了几秒,银行也不会拒绝,因为美债是全世界公认最干净的抵押品。2008年之前,华尔街最爱的抵押品是房贷证券,次贷一炸以后,美债就坐稳了头把交椅,到2016年的时候美债在全球抵押品里占了80%,现在虽然降到60%多,照样还是绝对老大。大家把美债叫避险资产,真正原因就在这,他不是拿来收利息的,他是拿来当筹码的,这种玩法叫隔夜回购,今天借,明天还,需要的时候还能无限续借。借钱利率比美债票息低一点点,每100美元美债每天能赚2分多美分,听着像笑话,可1亿美元加40倍,一年稳稳赚到2000万美元,光这么玩还不行,会被压路机碾死。因为美债价格一天波动2.5%就够爆仓了,所以同时还要卖出美债期货来对冲,期货比现货贵几个基点,又是一笔利润,银行看着风险被锁死了,才肯放心给你加杠杆。这种生意华尔街已经干了将近10年,彭博的数据显示,光是借款和美债利差这一条,就有1.85万亿美元的资金在玩现货、期货价差套利,还有1.5万亿。整个回购市场每天流转规模12.6万亿美元,相当于每天都有1/3的美债被反复抵押来抵押去,这些钱当然不会全待在美债里,绝大部分转身就冲进企业债、私募股权、房贷证券,或者直接推高英伟达和苹果的股价。事情到这里远远还没结束。
华尔街聪明人又发明了大量连他们自己都未必看得太懂的衍生品。国际清算银行统计,全球衍生品名义价值已经超过846万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我打个比方,我有一栋1亿的房子,抵押给银行换出8000万,银行再把这8000万债权切碎,打包成理财,卖给1万个散户。这还只是常规操作。真正狠的是,假如外围的你既不认识我,也没出钱买房,可你跑去保险公司给我的房子买一份火灾险,就赌它会起火。后来全小区的人都给我房子买了火灾险,房子还是这栋房子,可绑在他身上的名义本金,人一多,就已经变成100亿乃至上千亿了。这份火灾险有个名字叫信用违约互换,简称CDS, 08年美国国际集团就是这么栽的,他给华尔街这些垃圾房贷出售CDS,总保额4400亿美元,觉得全美的房子不可能同时起火,结果雷曼一倒,所有人同时杀进他办公室要钱,他这几百亿现金根本拿不出来,瞬间就被抽干了血,这就是次贷危机的起点。到了2026年,美债的抵押品地位正在被三股力量同时围攻。
第一股力量是美国自家的科技巨头,微软、谷歌、亚马逊,这些公司发了投资级企业债,评级高的下人完全可以拿来抵押,收益率还比美债高。
第二股力量是德国和日本,德国宣布解除宪法债务刹车,砸几千亿欧元搞国防和基建,德债收益率立刻飙起来了。日本过去20年国债收益率几乎是零,现在终于加息了,日本寿险和养老金也就有理由把买美债的钱搬回家。第三股力量更猛,全球央行手里有3.6万吨黄金,按现在的价格估值已经超过4万亿美元。所以真正的麻烦不是美债哪天突然崩盘了,而是他正在从撑住全球的核心抵押品慢慢滑向不那么核心,再慢慢滑向可有可无。这个滑动过程一旦走到尾声,全球资本市场就不可能再按现在这套方式运行了,真实资产池子只有250万亿,外面却围着846万亿筹码的人,底层美债只要稍微晃一下,哪怕只有1%的违约风险变成现实。全球流动性都会被瞬间抽干,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必须继续发新债,你哪怕胆敢停下一步,市场立刻倒霉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