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纺织车间里,空气中飘着棉絮,上千台机器的轰鸣声,能把人的耳膜震麻。
一个女工,日复一日地站在她的工位前,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36岁那年,她的名字被人从广播里喊了出来。命运的齿轮不是转动,是直接弹射起步。
她从嘈杂的车间,一步迈进了中央委员会。
周围是笔挺的中山装和军装,她一个纺织女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手心里的老茧,仿佛还在提醒她织布机的温度。
仅仅一年后,37岁,她被直接任命为上海市革委会副主任,官至副省级。
这意味着,昨天还在跟她一起换班的工友,今天就要毕恭毕敬地喊她“领导”。
据说在一次重要的会议上,当所有人都在激烈讨论时,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神里没有权力的光,倒像是在透过面前的红木长桌,看着一排排高速运转的纺纱机。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惯性。
那股把她推上云端的巨浪,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时代潮水退去,她也从那个位置上,悄然落回了地面。
如今,她已经94岁了。
有些人的命运就是这样,不是自己踩油门,而是被时代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直接扔进了快车道。至于方向盘在哪儿,从来由不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