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1岁，炒股欠了上百万。
外甥20岁，大专，今年实习。我姐带他来找我参考，三个人坐在万达嘈杂的咖啡店里，他低着头搅着杯子，小声说，不想去工地，太累，还晒。
他说同学约他去面试地铁安检员，自己也挺喜欢。
我姐一脸愁容，补充说这孩子内向，人又瘦，跑工地确实吃不消。
我嘴里正含着一口咖啡，差点没咽下去。我看着他那张年轻又有点迷茫的脸，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讲大道理：专业不能丢，熬个五年十年，等行情好了，你就是老师傅。
我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什么人生导师。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我姐在桌子底下，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自己的包边。那个动作，让我的话瞬间没了底气。
一个因网贷炒股输掉半辈子的人，在教一个还没踏入社会的孩子如何规划人生。
散场的时候，姐姐把我拉到一边，避开外甥的视线。她从包里摸出一沓厚厚的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我外套口袋，动作快得不容我拒绝。
她嘴唇动了动，只贴着我耳朵说了一句：“赶紧的，先把网贷还了。”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把那一万块钱摊在桌上。然后打开手机，点开网贷APP，输入9000，点击“还款”。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我人生污点的数字，又少了一点。
我不知道，今天外甥从我这个舅舅身上，是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还是人生的教训。
可能一个51岁的“失败者”，没资格教一个20岁的年轻人怎么走路。
但可能，也只有摔得最狠的人，才最清楚哪条路上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