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一位网友曾发文称:“如果大陆当初是国民党掌握了政权,中国肯定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不会这么强大”。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挺大胆的,但除此之外,根本经不起仔细探究。
这段话近来在网络上流传,但原帖出处、发布时间以及作者身份都缺少完整信息,因此不能把它当成台湾省社会的普遍看法。不过,它提出的那个假设并不新鲜。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人把台湾省后来的经济发展搬出来,推论国民党要是留在大陆,中国或许早就成了另一个发达国家。
乍听之下似乎有点道理,真正翻开历史账本,就会发现这笔账根本不能这么算。
国民党在大陆执政期间并非什么都没做。南京国民政府推动过币制改革、交通建设,也在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付出过巨大牺牲。这些历史事实不该抹去。问题在于,评价一个政权有没有能力带领中国完成现代化,不能只挑几项建设成果,更要看它能否稳定财政、整合地方、解决土地矛盾,并把国家资源持续投入工业和民生。
在这些关键问题上,当年的国民党始终没有过关。
抗战结束以后,中国百废待兴,老百姓盼着休养生息,国民党当局却扩大内战,并依赖增发货币填补财政窟窿。1948年推出的金圆券改革,只维持了很短时间便迅速失控。中国银行保存的历史资料显示,从1946年6月至1949年5月,国内物价与粮价出现天文数字般的上涨。1949年5月21日,上海一石大米售价已达到金圆券4.4亿元,货币信用几乎完全崩塌。
钱成了废纸,工厂无法正常采购原料,普通家庭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一个政权若连货币、税收和基层秩序都稳不住,又怎么可能突然组织起覆盖数亿人口的工业化?这不是一句“假如赢了内战”就能绕过去的难题。
有人喜欢拿国民党在台湾省的经济发展来举例,却经常忽略台湾省当时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条件。台湾省人口和治理范围远小于大陆,又在冷战格局下得到美国长期的资金、物资和安全支持。美国国务院历史资料也承认,美国曾持续向国民党当局提供军事和财政援助,并在朝鲜战争爆发后进一步将台湾省纳入其西太平洋战略。
更有意思的是,国民党退守台湾省后推动的土地改革,恰恰是其在大陆执政时期迟迟没有完成的任务。在大陆,国民党的基层统治与地主、乡绅和地方势力存在复杂联系,真正动土地,就会触碰自己的社会基础。到了台湾省,国民党统治集团与当地地主缺乏深厚联系,推行改革面对的内部阻力自然小得多。
把这种特殊历史条件直接套到几亿人口的大陆,就像拿一艘近岸船的航行成绩,去断定它一定能横渡大洋。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是中间缺了太多必须回答的问题。
新中国成立后面对的同样是一个贫穷、落后、工业基础薄弱的国家。此后的发展也不是一路顺风,期间经历过严重曲折。然而,中国完成了国家工业体系建设,改革开放后又把制造业、交通、教育和科技能力不断向前推进。世界银行的统计显示,过去四十多年,中国减少了近8亿极端贫困人口,对同期全球减贫的贡献接近四分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