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牌一跳,蒯曼输了第一局。
球网对面那个日本削球手佐藤瞳,就是前阵子被自己队友大藤沙月,在采访里公开点名带了个“没用的”那位。
结果现在,就是这个“没用的”,把蒯曼打得直摇头。
球拉过去,软绵绵地削回来,再拉,再削,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有劲都使不出。蒯曼的眉毛拧着,每次起手都带着一股火,球却一次次直接飞出底线,或者干脆挂网。她低头,用球拍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又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佐藤瞳。
对方没什么表情,就是一板一板地防守,像个节拍器。
这根本不是技术对决,这是意志和体能的绞肉机。每一分都要磨上十几板,失误一个,前面全白费。
突然,蒯曼停下了发力猛冲,她放慢了节奏,一个极轻的摆短,球擦着网就过去了,佐藤瞳垫了一大步才把球勉强削回来,球路高了。机会来了。蒯曼侧身,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一板爆冲,球像颗钉子一样砸在了对方的空当。
得分了。
场边的空气好像才开始重新流动。
可这只是开始。赢下这一局,下一局呢?就算拼尽老命赢下整场,明天还有个更凶的小张本在等着,拖着一身酸痛的肌肉去打,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赛场就是这样,赢了,扒层皮;输了,能憋屈死。根本没人会去想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