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偏心！她只给弟弟买烤肠，让我站旁边看着！”
八岁的闺女一进门，书包往地上一甩，哭得抽抽搭搭。一句话，就把天天接她放学的姥姥，直接钉在了“被告席”上。
当妈的心口一堵，火气“噌”就顶上来了。自己亲妈怎么能这么干？看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抓起手机，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电话通了。
姥姥在那头听完，先是没出声，过了几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人精，下午在校门口，是我追着要给她买，她自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班里同学笑她胖，要减肥。我钱都掏出来了，她死活不要，我才只给弟弟买了一根。”
“买完了，她又眼巴巴地跟着闻味儿，我让她咬一口，她又把头扭到一边去。”
妈这边听得脑门儿青筋一跳，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走到闺女面前，蹲下来，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屋里一瞬间只剩下孩子压抑着的抽泣声，空气好像都变重了。
“姥姥，是不是先问你要不要吃？”
孩子肩膀一缩，点点头，不哭了。
“你是不是说，你不要？”
孩子头埋得更低，手开始去抠衣角。
“让你尝弟弟那根，你是不是也自己把头扭开了？”
孩子不吭声了，手指把衣角都快揉烂了。
“你哭得这么伤心，一句话只说一半，妈妈差一点，就真的打电话过去骂姥姥了。你想想，天天给你做饭、风雨无阻接你放学的姥姥，要是被妈妈劈头盖脸地冤枉一顿，她心里该有多堵？”
孩子的小嘴一瘪，眼泪又滚了下来，这次没声音，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滚烫。过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妈，我错了……”
有时候，最伤人的刀子，恰恰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随口说出的那句半截话。
一根烤肠，戳破了一个孩子的小心机，也照出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