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拍《乔家大院》时,陈建斌与蒋勤勤有一场吻戏,陈建斌问:“我们是真吻,还是假吻?”蒋勤勤连想都不带想的,就脱口而出:“当然是真吻!怎么可以假吻呢?”
风硬,黄土糊脸,祁县的乔家大院里,人心不稳,2005年剧组的火药味肉眼可见。两位主演见面就掐,谁都不认输,工作人员私下打赌,俩人多半撑不到杀青。
蒋勤勤从小往舞台上走,十岁进重庆艺校练刀马旦,七年功底扎得稳,1994年以全国艺考第一考进北电。还在学校就被琼瑶相中,水灵的名头从此跟着她,白发魔女、风云的第二梦、射雕的穆念慈,一个接一个。
她不想只做古装花,美则美,路会窄,于是接下乔家大院的陆玉菡,想转个弯。
陈建斌扎根话剧多年,台词硬,反应快,生活味足,导演胡玫力排众议定他演乔致庸,因为他身上有商人的圆滑,也有文人的沉静。
问题来了,他不爱按本子走,嫌台词酸,会把整段对白改成大白话,甚至干脆用沉默和动作代替。
碰上蒋勤勤,火花漫天。
她习惯提前半个月把剧本背到每个标点,到了现场节奏全被打乱,怎么不炸。剧组里传起外号,陈不靠谱,蒋特离谱。一次她熬夜背好一大段,正声情并茂,陈建斌皱眉要删,理由是这话不真。她手都抖了。
最狠的一回,两人围着一场戏争了两个小时,谁也不退。蒋勤勤摔本上车,经纪人端着热蛋挞追,她红着眼说,这东西喂狗也不分陈建斌一口。这样对着干的两个人,怎么拍亲密戏,观众会买账吗。
到了关键的吻戏,大家都提心吊胆。
那会儿圈里拍这类戏,多半借位,镜头一挡,效率高,也不尴尬。陈建斌心里犯嘀咕,担心冒犯,也怕拍假,他悄悄去问,要不要借位。蒋勤勤抬头就给了答案,真吻,演戏别糊弄,角色的动情要靠心,不靠机位。
一句话落地,像钥匙开了锁。两人那股对表演的轴劲撞在一起,方向突然对了。镜头开,没借位,一遍通过,胡玫喊停,现场鼓掌。结果呢,气氛立刻变了。
陈建斌说那一刻像乔致庸在吻陆玉菡,不是他在吻她,角色的情绪顺着这个真实的动作流了出来。
后来,两人开始坐下来聊细节,聊节奏,改戏不再像挑刺,变成给人物添血肉。胡玫之前来回调停半天,收效不大,真吻之后,气口对上了。
设问,这算因戏生情,还是专业把路打通了。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都把观众放在心里,都想把戏做好,这点才是底。
杀青那天,陈建斌主动找她合影,还托她捎东西。不太会说情话的他开始写诗,写押她名字谐音的打油诗,笨拙,却真。两人没大张旗鼓,2006年低调领证,没有婚礼,没有官宣。
那一年,乔家大院热播拿奖,蒋勤勤靠陆玉菡拿下金鹰和飞天两个女演员奖,角色立住了。你还会说她只是古装美人吗,答卷摆在这。
婚后,蒋勤勤减产,把更多时间放到两个儿子身上,也没丢掉演员的劲。陈建斌转到导演台前,拍了一个勺子,特意请她演金枝子,素颜扮丑,扛起一个底层女人的苦,拿到金鸡女主提名,两人在金马也收获多项奖,互相证明各自的专业。
生活里的他们会一起录综艺,合作影视,闲下来结伴出游,讨论剧本。
偶尔拌嘴,也能互相让步。吵架时他会偷偷抹眼泪,风一过,又端出一首诗求和。日子不轰烈,慢慢流。
时间再拧紧一点,蒋勤勤复出接戏,草木人间拿到亚洲电影大奖最佳女主。她在台上谢丈夫的鼓励,台下的陈建斌举着手机录,表情像个捡到宝的孩子。
回头看当年片场的风,两个坚持的人,差点把戏拍成拉扯战。一个爱即兴,一个守规矩,谁也不服谁。问题在于,真正关键的不是谁赢谁,而是两人都尊重角色,都尊重观众,这点把他们拧到了一处。
那场真吻像一把锤,敲碎成见,也敲实专业。剧里先婚后爱落地,戏外惺惺相惜坐稳。很多人怀念老剧,服化道固然好看,更打动人的是这股不偷懒的认真。
十岁进艺校,七年苦功,1994年全国第一进北电,让蒋勤勤习惯把每个逗号都背熟。
多年话剧台上练出来的陈建斌,更信当下的真实反应,少说多做,舍掉花哨。他们的差异没把彼此抵消,反而成了互补,一个敢闯,一个稳住。
问一句,如果没有那一吻,会有后面的诗和奖吗,没人能给答案。能确定的是,那天镜头里的真,穿过屏幕,走进观众心里,掌声在风里响了很久。
央视影视风云 标题:专访陈建斌蒋勤勤,细说《乔家大院》拍摄幕后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