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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盛夏的南通城,潜伏在日伪特务机关的地下党员马世和正卧病在床,忽然被护士

1944年盛夏的南通城,潜伏在日伪特务机关的地下党员马世和正卧病在床,忽然被护士刘湘拽住了衣袖,“刚才伪情报队的张队长找我,说你就是新四军的大头目,让我盯着你的访客。他们早就盯上你了,故意不抓,就是想钓出你背后的整条线!”
 
 
1944年盛夏,南通城基督医院二楼15号病房里,马世和正靠在床头养病。
 
 
她对外叫马淑华,是个普通病人。
 
 
但伪情报队的张队长早已查清她的底细,他找到护士刘湘,把她拽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说:“15号病房那个马淑华,就是新四军的大头目。我们早盯上了,故意不抓,就等着钓出她背后整条线。你替我盯着,谁去看她,记下来报给我。”
 
 
刘湘听完,心口怦怦直跳。
 
 
她认识马世和。几年前在江北中央病院护士班,马世和当过她们的国文教员,教过她们唱歌、讲进步故事。刘湘没法干这种事。
 
 
她转身进了15号病房,把张公威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马老师,敌人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他们现在不动手,就是要顺藤摸瓜。”
 
 
马世和躺在病床上,脸上没露出慌张。她让刘湘通过护士唐明晴和徐韵源,把消息传给地下党同志王彬。
 
 
几乎同时,唐明晴也发现日本宪兵和院长栗本在办公室里嘀咕马世和的事,她把情况报告给了地下党的卫域。
 
 
消息传出去后,党组织立刻开始商量救人。
 
 
说起马世和,她1922年5月生在南通城里。1938年日军进城,16岁的她跑去乡下参加抗日宣传队。
 
 
1939年入党,先后当过区委书记、县委组织部长。
 
 
1941年11月,19岁的她受命回南通城做地下工作,化名马淑华,先给医生家当家庭教师,后来打进日本人开的江北中央病院,在护士班当国文教员。
 
 
1943年4月日伪“清乡”,她又设法混进伪特工总部苏北分区总站干统计工作。
 
 
那地方特务进进出出,她耳朵听眼睛看,把情报送出去。
 
 
有次特工组长突然通知她去宪兵队,她硬是没露破绽。
 
 
后来调到四甲坝管档案,她翻出一份8个特务的名单,连夜送出,公安局按名单抓人,一个没跑掉。
 
 
陶勇司令员表扬她“起了拿枪的军人起不到的作用”。
 
 
可长期奔波,她进城不久就染上肺结核,到1944年7月吐血住进基督医院。
 
 
敌人查到她身份后,没急着抓,派特务在医院门口和走廊盯着。
 
 
伪情报室行动队长张公威利用妻子认识刘湘的关系,让刘湘当眼线。
 
 
刘湘没答应,直接把实情告诉了马世和。
 
 
那几天医院气氛越来越紧,西吊桥到端平桥都布了便衣哨,门房里的特务比平时多。
 
 
但马世和照常跟护士说话,不让别人看出她着急。
 
 
1944年7月30日上午11点,一个穿西装的男子进了马世和病房。
 
 
他是游击队员,带来了负责人的信:当晚突围,游击队在外面接应。
 
 
他前脚刚走,日本宪兵队特高课特务八卷二郎后脚就进来了,劈头问:“你叫马淑和还是马世和?”马世和不紧不慢答:“我不叫马淑和也不叫马世和,我叫马淑华。”八卷二郎问了几句就走了。
 
 
马世和心里有数,敌人今晚肯定动手。
 
 
她立刻写密信交给刘湘送出去,安排钱俊华和徐韵源摸清医院周围的路,又让刘湘去借男人的衣服、墨镜和化妆用品。
 
 
下午5点刘湘回来,说门房里的特务正好出去了。
 
 
马世和从床上坐起来,让刘湘帮她剪掉两条长辫子,换上黑香云纱旗袍,戴上黑眼镜,挎着手提包。
 
 
她照了照镜子,跟之前判若两人。
 
 
她推开门走下楼,经过门房,出了医院大门,不紧不慢汇入街上的人流,一路走到游击队接应点。
 
 
当天晚上9点多,日本宪兵一脚踹开15号病房,挑开帐子一看,床上空荡荡,只剩床头小桌上的一束鲜花。
 
 
马世和回到解放区,肺结核已经很重。
 
 
1946年底去上海治病,1947年6月7日在中山医院去世,年仅25岁。
 
 
1950年南通市委给她立了碑,博物苑里还保存着她的牛角印章、瑞士手表、美国自动铅笔和三本日记,封面上写着“新生日记”“自由日记”“新中国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