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中科院物理所庆典，86岁的杨振宁和82岁的李政道，同台。
台下几百双眼睛，全场的闪光灯，都死死盯着他们俩——以及，被主办方小心翼翼“塞”在他俩中间的周光召院士。
一个座位，隔开了两个曾经能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
想当年，就是这俩人，联手一纸论文，直接捅破了物理学的天花板，把诺贝尔奖揣回了家。那会儿，他们是知己，是战友，看对方的眼神里全是光。
可荣誉这东西，能把人捧上天，也能把人心砸出坑。
几年后，两人反目。从此王不见王。
这次庆典，是几十年来的第一次同台。主办方提前几个月就开始盘算座位，生怕有点火星子，场面就炸了。最后敲定，必须在中间加个“隔离带”。
人来了，都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周光召院士坐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上，没往左看，也没往右看。
左边的杨振宁，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人群。右边的李政道，则低头看着手里的流程单。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相机的快门声，咔哒，咔哒，每一声都像在试探。
终于轮到他们上台，聚光灯猛地打亮，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去，中间始终隔着半米远的距离，那半米，像一条河。他们并肩站着，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字的交流都没有，从头到尾，杨振宁的目光看着左边的观众，李政道的目光看着右边的题词板，仿佛彼此是两团不会交汇的空气。
仪式结束，掌声雷动。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各自从舞台的两侧，快步走了下去。
你说，是山顶的风太冷，容不下两个人并肩站立；还是一切的知己情谊，都败给了“名”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