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公司那老板，老张，算是栽了。
亲闺女在自家公司当前台，月薪六千，装了一年愣是没人知道。结果评优秀员工，几个主管当着他的面，把他闺女全票投否了。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有点冷。一个主管清了清嗓子：“这姑娘，态度可以，但没主动性，到点就走。”行政大姐扶了下眼镜，补了一句：“来了快一年，一杯奶茶没请过，不合群。”
老张坐在会议桌主位上，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听着主管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他闺女为什么“不行”，最后还得自己亲自拍板，挤出三个字：“很中肯。”
他想起前几天，下午三点多，自己从办公室出来，脚步一下就停住了。
他闺女，就蹲在前台那个角落里，签到本垫着一个塑料饭盒，正埋头扒拉。姑娘抬头看见他，嘴里还嚼着饭，冲他咧嘴一笑：“张总，拿快递啊？”眼神干净得像个陌生人。
老张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拿了东西转身就走，背影有点僵。
当初这“卧底”计划，还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的。说是让闺女体验底层生态，前台是最好的窗口。可他没想到，闺女演得太真了。行政大姐跟她吐槽老板抠门，说端午就发两箱粽子，她一边给访客登记，一边跟着骂自己亲爹小气。
转折点，是一个大客户的到访。
业务部的人还没到，他闺女在前台跟客户聊了不到五分钟。对方当场就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后来客户直接跟老张说：“你们前台这姑娘，比你市场部那帮人懂行。”
消息一下就在公司炸开了。前台工位边上，路过的人眼神都不一样了。行政大姐跟人嘀咕：“我就说嘛，一个前台懂那么多，八成是关系户。”
那天晚上，闺女回家，把工牌往桌上一扔：“爸，我能转岗了吗？再待下去，全公司都要给我编故事了。”
老张点头，第二天就发了内部调岗通知：前台，转市场部。
这还没完。
前台新招了个男孩，月薪四千。通知一发，公司炸了第二次。行政大姐带头在茶水间开讲：“看见没，老板现在是真抠，从六千降到四千，怕是公司要不行了。”
风言风语传了两天，他闺女在市场部办公室，给他发了条信息：“爸，要不给前台涨回六千？不然外面都以为是你逼我走的。”
老张看着手机屏幕，回了一句：“你现在开始操老板的心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闺女当时正在用一份文档，记录着这一年听到的所有抱怨、观察到的所有流程漏洞，文档标题叫《关于基层执行效率的改进方案》。
说白了，这场戏演了一年，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懂了，只有那个蹲在地上吃饭的女主角，手里一直攥着真正的剧本。
你觉得，这闺女是真懂事，还是算盘打得比她爹还精？